“丽菜没有了。”老板不停手的忙着，也不抬地说。

女该来了。

。

今天真是倒楣、倒楣、倒楣到极。有一瞬间，她还真想爬起来把电话掉，丢窗外。

换成平时，她早就劈哩啪啦回应一长串了。不过现在实在太累，只能哼哼哈哈随便敷衍两句。天啊，让她睡吧…

所以，不就生生的忍下去。带着无限的希望翻继续睡…希望睡醒之后一切都忘记了。

“炒面，听起来也很不错啦。”隔桌客人从中调解：“这么晚了，不要再吵了。”

夜幕低垂，小吃街一如往常的繁忙嘈杂。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事情哪有如此简单，一定有下文。

“有一可以加。”语气还是冷。

上班族到底哪来的力去经营人际关系跟夜生活？至少她不到。

横眉竖目的客人继续嘀咕咒骂，采的长串话中气十足的飙完之后，才怒问：“那我今天就是想吃炒面，你要怎样！”

即使夜，四周还是有些声响。像隔邻居走动开关门，楼下偶尔有夜归者聊着天经过，或传来嚣张的托车声。程思婕闭上睛，还是一分钟以内就沉梦乡。

“没什么事，跟你联络一下而已。对了，下礼拜我表妹Amy要回台湾，她那边没多少熟人，刚好前两天她提起你…有空一起吃个饭，陪她到走走吧。”

此言一，果然，众人的注意力上转移，纷纷开始看表。“奇怪，已经十一了，小怎么还没来？”

换了很旧却很舒服的棉布睡衣，爬上床，满足地叹了一气。

“炒面！大盘！”“我来一盅排骨汤，个炒面好了，反正也没别的！”“我要芋排骨，小菜也来一盘！炒面帮我加多丽菜！”

就算是天王老，也不该凌晨快一打来吧！难不成是騒扰电话？

如果有神一，程思婕大概已经骂脏话了；不过她实在太累，累到连恨意都不见，只是草草应付过去。

但下一瞬间，实际的考量上推翻了任的想法。电话机坏了要重买，窗撞破了要修理，通通要钱；她虽然还不到打细算、每一块钱都斤斤计较的程度，但是绝对不会跟自己赚的辛苦钱过不去。这一笔额外的支，太没必要。

“我是Jacky，你听不来吗？”好失望的声音。“你回台湾那么久都没联络，还好吗？一切都顺利吧？”

一班人，每天晚上等着的，就是这一刻。十半刚到，小店本来只有一两桌有人，各自低吃喝着；突然，三两成群的客人开始从四面八方冒来，纯熟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吆喝着菜。

没联络个！她传了N次信件跟传真过去，她的钱还是没回来。当她决定不再继续浪费生命之际，他又有脸回来嘘寒问了。

“就是没有了。”老板完全不为所动。

“对，我看她最近打扮有变漂亮，连续好几天都穿洋装。”

睡觉、睡觉。睡眠时间就像金钱，不能任意浪费。

“靠！你说没有是什么意思？”客人嗓门大起来。

半睡半醒间，电话响了。程思婕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作梦，一声。

果然是騒扰。

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你是谁…”

年轻老板本来闲在一旁烟，看到熟人一一现，就认命地捻掉，不发一语地开始起油锅准备炒面。

“嗨！思婕，你在睡觉喽？这么早！”对方嗓音光到令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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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是，这通近乎騒扰的电话，居然是她睡前最后听见的声音。比起来，芋排骨店老板低沉简单到极的“谢谢”也过这虚伪的问候。她宁愿带着陌生人的制式回答梦，也不想要让烂人的声音存在脑海中。

“会不会有男朋友，跑去约会了？今天是礼拜五，下班去吃个饭、看个电影很正常。”

回到住已经接近午夜。换了衣服洗过澡，差不多就已经耗尽今天的能量了。倒在床上，程思婕连动都不太想动，睛一闭就可以睡着，累得没有力气思考，只想睡到石烂海枯、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