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谨慎不用针对这个问题答覆，因为陶乐善已经有下一步举动，她寻找所有还能求助的亲戚，用两条继续走向目的地，只为了替陶谨慎凑齐救命钱。

铁门终于打开，陶谨慎的大哥大嫂来，脸自然不好，他们在车内还能听见大嫂尖锐的咆哮，足见音量之大。她隐隐约约说着“当初你爸借的钱一也都没还呀！还敢再来借？！当我们是银行呀”大哥则是摇叹气。

赌是他自找的，没钱还是他的事，关我们事？！

“你猜，她接下来还会怎么？”火燎原嗤笑，给陶谨慎一记没有温度的笑容。

陶乐善站在盐酥摊位前，没有挡住彼客上门的路线，她挑的位置在边边角角，最靠近大油锅的位，双手不自觉地绞着T恤下摆，一会儿又到仔上去手汗。

只见五十来岁的老板抹抹汗，从袋里拿一张支票到陶乐善手中，陶乐善一直向他颉首，老板拍拍她的肩，似乎又说了些什么，陶乐善涩的笑，老板又回到摊位后，几分钟过去，来时是递给陶乐善一包盐酥，她推拒，他又推回去，直到又有新的客人上门，他急忙去招呼，她才手足无措地拎住红白塑胶提袋。

“这里是…”陶谨慎一，后的话消失在嘴里。

陶谨慎听到这里，已经汗颜得不敢抬，就在他闭上时，砰的甩门声传耳里，他知陶乐善以最难堪的方式遭到拒绝。

陶乐善还会怎么？

陶乐善停在公寓大门，电铃，他们在车内没办法听见她开说什么，只知她在对讲机前和人对话，而且很明显，对方挂掉对讲机话筒，所以她又了一次电铃。

老板挥挥手像在促她，又像在赶她，她再次鞠躬，离开盐酥摊，继续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火燎原开车跟上，保持一定距离不让她发现。

陶谨慎不顾火燎原驾驶的车还在开动，他急忙打开车门，还不小心碰撞到停在路边停车格的轿车，好大一声反弹，车门又弹回来，差夹到陶谨慎的脚踝，火燎原踩下煞车，陶谨慎下车，闯过红灯，跑向陶乐善。

或是被火燎原载到明山最偏僻的山林小径拿麻绳缠住脖一圈一圈收勒死的恐怖幻觉，火燎原却放慢了车速，绕小巷。

还？你拿什么还？

炸盐酥的油锅温她的汗，T恤背后透一片，她的两颊红红的，被油温给煨来的，当客人的材下锅，油噼噼啪啪动，偶尔弹到她的手臂上，因为疼痛，所以她伸手去搓臂膀，等到第五个客人拿走盐酥离开，摊位后的老板才上前和陶乐善谈。

“乐乐？”陶谨慎很惊讶看见小女儿。

这条小巷陶谨慎知，也来过，在狭窄的十字路有着长期占地为王的几个路连摊，臭豆腐、羊面线、冰豆、盐酥，很寻常的小吃，不像夜市那么大规模，但好吃，他曾在赌赢时买过小吃回去给妻女当消夜。

陶乐善急切地开，又被大嫂打断，嗓音更大…

“乐乐！”陶谨慎扯开咙，怕女儿没听见，又喊：“乐乐！乐乐…”

车并排停下，火燎原却没有下车，陶谨慎一脸问号地打量他，火燎原直视前方的突然眯了眯，让陶谨慎直觉跟着他的视线瞟过去。

火燎原饿了是吗？

陶乐善以为自己幻听，抬起爬满汗的小脸，左右搜寻，不怎么敢相

“乐乐怎么会来这里…她明明知我和大哥早就闹翻了…大哥本不给她好脸…她来嘛？”陶谨慎喃喃自问，看着陶乐善，迷惑了起来。

熟的影，在盐酥摊位前停驻，脸上的不安和一旁等待付钱买盐酥的亲昵情侣形成反比。

陶乐善来的地方就是他大哥的住，当初他也常常跑来这里向大哥借钱，有借没还，所以兄弟关系越来越恶劣，到后几乎是不相往来了。

想借，可以呀，之前你爸欠的先送来我就再借你！

白烟从他逸话的间吐，呛辣刺激，让陶谨慎眶痛。但是比起香烟的熏呛，火燎原的话才是真正让他瑟缩的原因。

你快走啦，我们不会再借你半钱！

“看见女儿为了救你而奔波，你心里何想？你还想将她到什么地步？”火燎原冷冷地烟，前方陶乐善委靡不振的模样，让他对陶谨慎的气降到冰。“看见她站在盐酥摊前战战兢兢向前雇主借钱，看见她被吼被羞辱被拒绝，看见她一脸绝望无助，看见她无计可施，你了吗？”

陶乐善步行过好几条路，这一次她走了很久，来到陶谨慎更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