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他大方承认。“我搜集了一堆字画，就是怕被人批评我只懂得赚钱，没半儿修养，怎么知到来还是被嘲笑，而且还上当？”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栽了。

“这你也有错。”她帮同业说话，认为他的话有失厚。“你将所有事情都给总打理，他一旦有心瞒你，你自然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知，别人也不好说。”

“你很在意人们对你的评语吗？”上官云中好奇地打量余恨知脸上的表情，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认真。

余恨知的妙，在于他敢大方承认自己是暴发，不会刻意隐瞒。但他令人同情的地方，却也在于他不会隐瞒。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上官云中其实满佩服余恨知的，他肯勇敢面对自己的无知，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到？

“那些店家一定多少也懂得如何鉴画，只是愿不愿意开替自己招惹麻烦，鉴定的功夫并不一定比我差。”毕竟麻烦能避则避，替人鉴画本来就吃力不讨好。万一鉴定来的结果是赝品，买的人不兴，卖的人更火大，说不定还会找人狠狠修理鉴定师一顿。因此一般裱画店是不会轻易开指真伪的，就算看门也会假装不知，省得惹祸上。

别留意他的语气。

“城里多得是裱画店，他们就没有你这么识字懂画，也没瞧见他们帮谁鉴定过，只有你最特别。”余恨知可不同意上官云中的说法，他虽然不懂得字画，却也明白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的理，认为她客气了。

只是，太烦人，某些时候也太明，想诓他都很困难。

“上官姑娘真是聪慧，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怨不得别人。”余恨知自嘲，他居然比一个姑娘家还不如。

说这话时，上官云中的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柔的影，怀梦是那么地清丽亮，那么地善解人意，和星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她最后却选择背叛星哥！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怀梦不可能背叛星哥。

“你说的人是谁？”余恨知注意到上官云中一脸忧伤，怀疑她曾被什么人背叛过，才会有如此。

“倒也不是不能完全信赖一个人。”上官云中摇。“只是信赖本就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一旦下错注便会全盘皆输，往往要等到遭受背叛以后才来后悔莫及。”

“枉我还在商场上打，居然不明白不能太相信一个人的理，吃亏了才来后悔。”真是个大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刚刚就已经回答过了，你本不需要我同情。”她避重就轻地回答他的问题，余恨知还是不满意。

“你现在有钱有势，又是京城里的闻人，本不需要我同情。”话虽如此，她还是尽量不伤害他，说话尽可能委婉。

余恨知怀疑地看着上官云中，压儿不信事情有这么简单，不过他很聪明地没再继续追问，反而趁此机会另辟话题。

倒不是说所有人都坏心不肯伸援手，而是他的自尊不容许自己低声下气拜托别人。他明明知闵斯珣和皇甫渊都是这方面的好手，但非到要关，不肯低。只因为他不想在同等实力的对手前示弱，他的已经够卑贱了，如果连附庸风雅都会闹笑话，教他情何以堪？是以他宁愿拜托自己，也不愿意麻烦闵斯珣和皇甫渊，他的心情她懂，所以才愿意帮他，完全是自同情。

“不需要，不代表没有，我想知你真正的想法。”他或许对书画不在

余恨知不经意的一句问话，了上官云中的心情，她的确是因为同情他，才答应要帮他鉴定书画，因为她知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会帮他。

“我是有钱有势，但是个土包，又喜附庸风雅，我知京里面的人都是这么笑我。”他谢她的好意，却没有多大用，就算她不提，也无法抹煞他是暴发的事实，人们也不容许他忘记。

“余公…”

“没有特定指谁，只不过单纯讨论人。”糟糕，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情绪，得小心一儿才行。

“没错。”他万分同意。“所以这么多年来，没人愿意提醒我其实买到一堆假货，每个人都在等我糗。”

“说到人…”余恨知瞅着上官云中。“你又为什么愿意帮我，是因为可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