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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复地说自己无能,说自己没有情调,不讨女人喜欢。黄晓芬安慰他,说夫妻本来只是缘分,缘尽了,事情也就了结。至于情调更说不清楚,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反正她觉得他还是有一点情调。
马文说:“有一点有什么用,女人喜欢的是多一点,不是有一点。”
黄晓芬说:“不一定,男人情调太多,肯定花心。”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马文吸了一口长气,感叹说“我所以失败,就是不够坏。”
黄晓芬大讲自己前夫如何坏。中国男人身上的坏脾气,她前夫样样都有,吃喝嫖赌,外加没有一样本事。最让马文震动的,是这个人还把性病传给了黄晓芬。说到这样的事情当然有些尴尬,但是黄晓芬忍不住非要喋喋不休,因为这勾起了最痛苦的记忆。她告诉马文,说性病落在男人身上,治疗起来还容易一些,女人要是得了这种该死的毛病,天知道有多麻烦。她说到的种种痛苦,还包括去医院治病,那些医生并不问你这病是怎么来的,可是那眼神无疑是把她当做了妓。
马文觉得能把这种事告诉自己很不容易,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看着她眼圈红了,便抽出餐巾纸来替她擦眼泪。黄晓芬索性哭了几声,哭完了,说:“我也不怕丢人,这种事都告诉你了。你也知道,这事根本没办法告诉别人。我真觉得说不出口。”马文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掌正好落在她的胸罩带扣子上。她终于冷静下来,告诉马文自己的病总算治好了,她老是有点不放心,去复查过好几次,医生说已经痊愈。接下来,马文获准送她回家,一路上,他有些亢奋,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基本上应该算是有点眉目。一个女人把自己最隐密的事情告诉你,这并不是一般的信任,意味着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同小可。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似乎不言而喻,马文感到一阵阵冲动,血管里仿佛有只老鼠在上蹿下跳,这样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该白白放过。他心中正在默默盘算,何时出击才是恰到好处。黄晓芬显然也感觉到了他表现出来的躁动不安,在出租车里,她碰了碰他的手,马文像捉什么东西似的,一把捏住了再也不肯松开。
还是在掏钥匙的时候,马文就迫不及待地想拥抱她,可是进了门,他很失望地发现她八岁的儿子正趴在吃饭桌上做功课。黄晓芬也有些吃惊,问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儿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很不友好地白了马文一眼。黄晓芬对儿子说这说那,显然是在敷衍他,说了一会儿话,带马文参观她的住处。她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卧室,随手带上了房门,正准备说什么,马文十分冲动地伸出手去,按住了她的两个乳房。这时候,马文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自己手下按住的是两只蜷伏在那的小鸟,小鸟的嘴硬硬的,好像正在啄他的手。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激烈的踢门声,黄晓芬的宝贝儿子在外面大声喊着:
“妈,我要看电视!”
黄晓芬推开马文,打开房门,让儿子进来。惟一的一台电视就放在她的卧室,儿子进来后,跑过去打开电视机。黄晓芬观察着儿子的脸色,儿子也回过头来,对他们看。马文的脸上露出十分尴尬的笑容,他做出对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也很有兴趣的样子,但是小男孩眼里有一种很恶毒的冷漠,看一会儿电视,便扭头白马文一眼。很显然,他这是在监视马文。马文感到有些心虚,浑身都不自在,黄晓芬问他是不是去小孩房间坐一会儿,他竟然脱口说了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