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换个衣服，你想吃什么？"

"这样对周胜雄不是很不公平吗？"

"看着我，静惠，"程玲从床上坐起来，"我就是徐凯，我知这人的把戏。"

静惠和徐凯三个星期没联络了。戏院还在停电，大分的观众都走了，一两个还在等待奇迹现。糕还在冰箱中，没有人敢吃，却漂亮得使人舍不得丢掉。星期一，她接到一通电话：阿金病了。

"烦什么？"静惠拿轻便的运动服。

"我把车借给他。"

"为什么？我也喜周胜雄，想跟他有结果。这男的只是一时轨，我不知能维持多久，为什么要放掉周胜雄？"

程玲的事让静惠更为混，她在国父纪念馆跑步时，脑里想的是程玲和另一个男人约会的情形。她如何可以安心地和周胜雄讲话、牵手、亲吻，然后下一秒钟再和另一个人同样的事？真的有人能这样吗？他们这样的时候快乐吗？徐凯真的可以画完她的肖像，然后就立刻穿过东京去找另一个女人吗？

"你的朋友？"

"怎么了？"静惠问。

"你既然这么喜这个男的，为什么不跟周胜雄分手？"

静惠皱眉，"那那个人怎么把你的车开走？"

静惠，不再问。

"一个月。"

静惠把拉好，靠在衣橱上看床上的程玲。

"工作啊，让自己分心…你怎么了？"

"静惠，我认识了另一个人…"

"你说嘛。"

"你有没有那觉，你碰到一个男的，你知上他是会下地狱的，你脑里一百万个不，但他一通电话来，你还是去了。"

"好烦…"程玲把枕抱在前。

程玲摇。

自从大学时义工认识阿金以来，她一直和他保持联络。毕业后开始上班，固定每个周末去看他。他越长越，她觉得有成就。她国前，阿金用小时候她送他的乐玩堆了一架飞机给她，要她常飞回来看他。在国外这几年，阿金开始上初中、中，每次寄来的照片，都比前一张更。每一张，他都着她送他的那红的Nike球帽。他总是在照片背后歪七扭八地写着："初一，学游泳，阿金。"，"初二，学校场的单杠旁，阿金。"，"初三，参加绘画比赛，阿金。"这些照片，成了静惠一个人在国外时最大的神藉。她觉到这世界除了家人，有一个人在想着她。他想她，不是自于义务，而是自于情。因为见不到面，说不到话，他们的思念只能往内堆积，养分慢慢长成一片防风林。周末的异乡，失眠的晚上，乐飞机吊在床，机

静惠对程玲的比较到愤怒。程玲背着男友和别人往，徐凯仍有可能只是冒而已。

静惠穿到一半停下来。

"会啊…"

"周胜雄知吗？"

静惠拉上运动外的拉链，却不知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境，不知该说什么。

"你问这个嘛？"

"你为什么对徐凯那么肯定？"静惠问。

"多久了？"

"情是没有公平的吧？"程玲冷笑，"你看看徐凯怎么对你？而你还在替他辩护。"

"周胜雄很好，是可以嫁的，"程玲对着天板讲，"这个男的完全不同，他是激情式的。我知我跟他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还是陷了下去。"

"什么意思？"

"你都怎么办？"

"不只是朋友！"

静惠想起徐凯。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

"你看不到徐凯的时候，会不会心神不宁？"

"去吃面好不好？"

静惠走到卧房，打开屉找衣服，程玲走房间，倒在床上。

她跑了几分钟就疲力尽，手撑着膝盖，弯腰气。她的血中缺氧，周围人的脚步声变成钟响，轰…轰…轰…她听见有人在敲钟，钟摇动，而她被困在钟里面。

"他要你来你就来，要你走你就走，你想，我嘛那么没尊严？下次他打来，我就故意不接。你脑中都预习好了。可是当他真的打来时，稍微温柔两句，你又立刻跑去找他。"

程玲不回答，摇摇。静惠脱掉裙，换上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