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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2/4)

易连恺此时方才望着易连怡:“大哥对我的照应,我这辈也不会忘记的。”

电灯下本来照着气氤氲的火锅,透着那蒸起来的气,秦桑倒觉得他的脸更白了几分似的。

他们这间屋,原本这屋北窗之下了有梧桐与芭蕉,不过这时候梧桐树自然还没有长叶,而芭蕉去年的枯叶也早就被剪尽了。

过了片刻,还是易连恺先开,说:“你放心吧,我答允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秦桑隔窗看了看院里空落落的桂树,又见易连恺脸苍白,于是问:“是不是伤痛?”

秦桑见他这样洒脱,于是也暂时抛开一切愁绪,坐下来先替他舀了一碗汤。

虽然符州时气和,但是因为连日天气霾,所以院里的几株梅,虽然开得疏疏朗朗,但是被朔风一,显得越发孤伶伶形销骨立。

秦桑恍惚间似乎在神,听到他这句话,倒像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怔怔地问:“你答应我的什么事?”

秦桑见他此时倒娓娓讲起这些闲话了,不由得微微诧异。

易连恺因为是幼,所以从前一直住在上房西边的跨院里。从抄手游廊走过去,弯弯曲曲颇有一路。他因为伤后走路吃力的缘故,所以易连怡命人用杆抬了他,直接将他们送回房去。

厨房的人布置完碗筷,便退了去,易连恺见秦桑坐在那里怔怔地神,便说:“先吃饭吧,天塌下来,也吃了饭再说。”

似乎明明是说着宽的话,但心里那块千斤似的大石,如何放得下来。

易连怡:“我也不耽搁你们小两话别了,你们就去吧。”

易连恺摇了摇。这个时候易连怡遣的人也到了,当下两人住不言。

如此草草地吃过了饭,本来天光就短,还没有一会儿天就黑下来,过了片刻,却听细微的敲窗之声,原来是下雨了。

秦桑扶着杆的扶手,一路走着,只是默默地想着心思,待了他们从前住的小院,方才抬起来。

厨房倒是知他们两个人的味,除了送来一个极大的紫蟹银鱼火锅,另外还有几样清淡时蔬。

时代的风气是举行婚礼之前的未婚夫妻见面,那是一定要带上各自的朋友。

可是这离愁别绪的时候,如果不讲这些闲话,可又有什么旁的话来说呢?

里本来着几株桂树,不过天气寒冷,台阶下的萱草尽皆枯黄,被风得漱漱作响。

尤其有一样凉拌寸金瓜,素来为易连恺所。寸金瓜其实就是里培育来的小黄瓜,用地窖围了火坑,慢慢养来瓜苗,旧历年前后结小黄瓜,不过一两寸长短,细如人参,岁初天寒之时价昂如金,所以又叫寸金瓜。

这里原是易连恺婚前所居,后来两个人结婚,重新又粉刷装饰过,不过他们从婚后就别居昌邺,这里的屋一年到,空着的时候居多。但易连怡显然命人重新洒扫,屋里极是洁净。

两个人对着气腾腾的火锅,只是易连忆伤后忌甚多,自然没有多少胃,而秦桑更是吃不下什么,隔着火锅蒸腾的白汽,两个人扶筷相望。

易连恺:“大哥想得真是周到,真真叫连恺无话可说。”

易家是所谓的文明家,虽然婚礼还是依了旧俗,不过她与易连恺在结婚之前,却是见过几次的。不过每次见面的时候,总会有其他的人在一块儿。

所以雨直接就打在窗的玻璃上,没一会儿,雨下得更大了,而屋里的电灯虽然只亮着,但是黄的灯光,伴着窗外不远,树木被风雨声动的声音,倒仿佛古庙孤灯一般,听在耳中,别有一凄凉之意。

秦桑倒想起来最初新婚的房之夜,也是这样一个冷雨潇潇的晚上。那时候她心境更如死灰一般。

易连怡轻笑了一声:“三弟果然是年轻气盛,一辈话,可是轻易说不得的。”他似乎是倦了,神冷淡下来,挥了挥手,说:“你们去吧。”

火锅送过去,你们小夫妻就在房里吃饭,明天一早你再城吧。”

易连恺扶着牙筷,说:“也不定事情办得快,十天半月我就回来了,你也别太担心。”

所以她也就笑了笑,说:“等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南边的黄瓜都有得卖了。”因为符州有铁路和路通向鉴州,而鉴州地东南,比符远的气候更加温,所以有些时令提前的蔬菜,都是由鉴州运到符远来的。

易连恺却笑了笑,并没有答话。反倒拈起了那寸金瓜,说:“往日见着这个,并不觉得稀罕。小时候家里还有好些庄,都培着有货。还记得年年下大雪的时候,庄上派人往家里送年华。像这寸金瓜,都是拿棉絮包了,搁在漆盒里送到家里来,唯恐路上冻伤了。一样寸金瓜,一样黄芽菜,每年过年的时候,总不缺这两样。这几年用了新式的锅炉,不再烧炕了,这货也得少了。”

一来是未免尴尬,二来虽然西方的风气盛行,世代簪缨的大人家,却还多少带着守旧的派,不作兴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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