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上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知？”不等她回答，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回英国？”

蔡婉婷突然说了一句：“你把唐译比鸭，恐怕她会生气哦。”

“你今年不回家过年？”

“我哪敢呐，我是怕我们家委屈了你。”

唐译天快黑的时候回到宿舍碰见陈上抱着一个大纸箱站在楼里，乍然下见了吃惊不小，不由得问：“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什么呢？”隔认识的女生笑说：“唐译，借你家陈上用一下。我行李多，拿不动，请他帮忙送下去。租车在楼下等着呢。”唐译忙说没事没事，见她背上、手上提满了东西，忙接过一个大塑料袋“我送你一块下去。”

唐译撑着神洗了两个杯，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自己喝的则是，又从屉里拿一块糕“宿舍里什么都没有，这还是冯雯雯临走前留给我的，没来得及吃。我渴，只想喝。”

“嗯呢，要上课呢——来吧，屋里没人，随便坐，喝吗？”

陈上对着玻璃框呆呆看了一会儿“不像吗？我觉得很像啊。”

她悠然自得坐在椅上晒太“你放心，我能屈能伸。”何况陈家并不算委屈她。

陈上喝着乎乎的咖啡，吃着香甜的糕，等了一下午的疲累统统消化在温舒适的胃里。他看着手里红的咖啡杯，上面有“雀巢咖啡”四个字，大概是商场派送的赠品——这应该是她平日里常用的杯。他把椅拉近唐译坐着“你是不是不舒服？有气无力的样。”声音低的仿佛就在耳边。

陈母瞪了他一，责备：“一礼貌都没有，亏你说的！你是主人，婉婷是客人，你不说好好招待客人，还拿话堵人家，有你这样待客的吗？幸亏婉婷知书达理，不跟你计较。”

“我对这些东西又不兴趣，怎么会知？你又不是初来乍到，难还要我带路不成？”

“不知，离开学还早着呢。”

“随你便。”陈上拿她没办法，更拿自己母亲没办法，只得拿了车钥匙和外门。他开车来到上大，路上不少学生拖着大行李箱往火车站赶。

陈上注意到宿舍门上贴着一张“优秀宿舍”的红标签，比起男生宿舍的脏、、差，她的宿舍显得相当净、明亮、整洁，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桌上的书、笔、杯、台灯等摆放的位置井然有序。

两人把人送走，唐译回去，陈上大摇大摆跟在后面，笑说：“我今天当了一回活雷锋，一下午的工夫，帮人搬了四趟行李，你瞧，宿老师都认识我了，刚才还夸我助人为乐呢。你什么时候回家？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替你扛箱啊。”

她“咦”了一声“你这幅刺绣还在啊？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叫它‘唐老鸭’，明明一都不像。”

画廊、特博馆啊什么的，只要有意思，都可以的。”

唐译一边开宿舍门一边说：“不巧得很，这回你这个活雷锋恐怕是当不成了。报了一个寒假考研辅导班，又不想去了，心急火燎的要回家，低价让给我。我不回去了。”

陈上特意跑来找唐译，人没找到，反倒当了好几回的苦力。正是学生放假回家的峰期，宿舍楼里哄哄的。女生行李多，提不动，宿老师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任由男生自由，充当搬运工。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你不回家过年吗？”

蔡婉婷推开门来，笑说：“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去走走？”一面说一面打量他的房间。整个房间因为大而整齐给人空旷的觉，装修以冷调为主，南面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半，冬日明亮的光来，照的空气里的尘埃纤尘毕现，靠床那面墙上挂了一幅刺绣，镶在玻璃框里，上面绣了一只黑的鸭，正侧着用嘴捋羽，摇晃脑的样十分可。

陈上挨了母亲一顿训斥，腆着脸嘻嘻一笑，匆匆扒了两饭逃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只架在另一只上面，一边晃一边想着心事。过了会儿，他爬起来给唐译宿舍打了个电话，是别人接的，说她不在。正懒洋洋趴着，听见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