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呈霓也听见了远传来悠扬的笙箫笛声。

这戏文中说的是盛的杨贵妃因吃海南产的鲜荔枝，却因为海南路途遥远，荔枝过了七日香味便灭，因此整得人仰翻的情态。

想、怨天尤人，她悄悄恳求梁公公给她找些书来，唯有读书才能使她平静。

然而，反观自己的遭遇和命运，不是更可笑可怜吗？

“老天爷，真是野蛮人！”

永始帝已经连着几日以款待他为由大摆盛宴了，皇里兴建的戏台日日演得淋漓，唱得酣畅。

安题很不喜龙纪皇朝的皇。

“海南荔枝味尤甘，杨娘娘偏喜啖。采时连叶包，缄封贮小竹篮。献来晓夜不停骖，一路里怕耽，望一站也么奔一站！”

“宰相每商量，大国使还朝多赐赏，早是俺夫妻悒怏，小家儿外也摇装，尚兀自渭城衰柳助凄凉，共那灞桥添惆怅。偏您不断，想娘娘那一天愁都撮在琵琶上。”

“我若是那个被送去和亲的妃，一定会发疯的！”

虽然他也欣赏这些歌舞百戏，但是对于永始帝过分殷勤的款待、多如繁般令人撩的众妃嫔，以及整天围绕在他旁谈吐无味的皇公主们，都让他应付得万分疲惫而且渐不耐。

“这汉朝的皇帝真是没用，为保皇位竟牺牲自己的妃，实在太残酷了。”

此时戏台上正上演着《汉秋》昭君一节，台下的众嫔与皇公主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说着——

“远离自己的家乡，到了蛮荒未开化之地，这是任何女都无法到快乐的事，二殿下，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金呈霓听了并未有多切的受，但是康太妃却低泣了起来。

“我若能得皇上一日这般的，便是死也甘愿。”

隔着墙的两个人静静地倾听着，听那戏文中唱——

在这样苦闷凄清的日过了整整一年之后，梁公公见她格胆怯又乖巧听话，相信她不来什么格的事，便悄悄地给她的栅门换上可以活动的假锁，让她能够走院透透气。

和康太妃相三年，自然清楚她的遭遇，她虽是孝喜帝的妃，但孝喜帝却从不曾过她，以至于连个能保她命和地位的皇女都没有，只能任凭憎厌她的皇后欺辱。

永始帝并没有听安题话中的隐意，抚着下笑：“七皇姑已是天凤皇朝的皇后，当然

此后，梁公公每回来探望她，就会带来几本皇女们幼年读过的旧书给她，她每日总是伏案看书到夜，藉此忘记痛苦，忘记折磨她心灵的怨与怒。

然而，像她这样的待遇，便是疯癫的康太妃永远不可能得到的。

安题浅浅一笑，不以为然地说：“我的母后不也远离家乡嫁到异国吗？但如今她已把异国当成自己的家乡了。”

远方的笙箫声、缠绵悱恻的戏文、康太妃的怞泣声，都仿佛与她无关。

“没什么。”他摇摇，目光淡淡落在永始帝的脸上，意有所指地说：“我只是很好奇，没有人是王昭君，谁会知王昭君对自己的命运是到痛苦或者本就是庆幸呢？嫁给蛮王当王妃，说不定会比当汉王的妃快乐。”

永始帝一句“不见为净”就决定了她囚冷的命运。

“阿霓，你听，在唱戏文呢！”康太妃惊奇地大喊着。

金呈霓轻轻叹息，这样的痛泣她再熟悉不过了。

“二殿下的说法真是有趣。”另一旁的皇四陪笑着。

三公主笑靥婀娜，斜睨他一。

梁公公就算再怜悯康太妃，也不敢把疯癫的她放去，而据说永始帝曾有意将她放冷，最后也都因为害怕疯癫的她为惊吓后而作罢。

康太妃说着，更加痛哭不止。

想当年，他的母后不也正是被永始帝当成献礼送给他的父皇吗？有谁知他的母后如今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见康太妃如此遭遇，她便时时刻刻警惕自己，尽长夜凄清寂寥，人生痛苦无望，她都绝对不要因此而疯狂，不要让自己成为另一个康太妃。

她和康太妃不同之在于她对永始帝只有厌恶而没有一丝情，她并不在乎有没有圣和君恩，所以那类君妃间缠绵的戏文并不能打动她。

他并不是不喜皇的建筑，而是不喜这个皇里的“人”

“听说北方异族住的是草木稀少的不之地，成日风沙，被汉朝皇帝抛弃的王昭君真是可怜啊！”“听说蛮族人都穿兽吃生，骑都不上鞍的呢！”

坐在廊下忍受着闷的楚安题，一听见这些无知的议论，再也忍不住低笑声来。

她知康太妃至少还得哭上大半天才会停，便起走到屋内唯一的一张矮桌前，拿起看了一半的《梓人传》继续读。

永始帝的皇五正好坐在安题的旁，听见他的笑声，便问：“二殿下，你笑什么？什么事那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