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大夫没？”

德煌再次见到莲儿时，几乎认不她来！

常嬷嬷这一连串斥骂下来，莲儿整个人呆住了，她不明白常嬷嬷为何对她有这么的误会，为什么会认为是她勾引了德烈…

常嬷嬷撂下话后就寒着脸转走了，留下莲儿呆呆站在原，直望着常嬷嬷的背影去远了，才默默收拾自个儿仅有的几件布衣，然后慎而重之地收妥大娘的牌位…

常嬷嬷听青玫到她跟前哭诉的话，早已认定是莲儿从中挑拨，惹了十一爷不兴，不但自个儿被斥回原，还拖了青玫下，一起受害！可恶的是不知莲儿在爷面前搬了什么，青玫受的罚竟然比她还严厉！

“不行，谢谢十三爷的好意，莲儿的分，不的！”莲儿推辞。

这日莲儿如往常一般洗完了衣裳，仍旧提了桶到井边挑，她虽然从小惯了活，可一向单薄，且才刚大病痊愈，表面上看来已经没事，却没将养过来，她病才刚好没能气就开始劳，日积月累下来，渐渐积劳成疾，镇日咳嗽声不止，眶下泛黑圈，石榴般的丽质愈显清约，腰不断清减，整个人几乎瘦脱了形！

“常嬷嬷──”

“果然是你！”常嬷嬷误以为莲儿是招认了！

也不知为何，这双睛教人一见就不能忘怀！

“别走！”德煌拦住莲儿的路，上前抓住她的手。“我看你气不好，又不肯就医──正好，我这儿有几粒药，是皇阿玛赐的，说是调气补血的，你拿去服了吧！”说着从腰带内取一只玉宝瓶，倒两颗滢白剔透的。

么，她心中已经有先为主的偏见！

她不怨常嬷嬷刻薄的言辞，不怨命运对她的苛待，自大汛那年起，她就已经是个孤女了！注定漂无依的命运，她像一朵无的漂萍，习惯了随而依，不再去怨天尤人…

“常嬷嬷…一切都是我不是，是我害苦了青玫姊──”

“什么话！都是给人吃的东西，什么分不分的！”说着把药在莲儿手上。“快吃了吧！”

德煌也不追究，只是问：“你怎么瘦成这样？！”跟着又问：“我十一哥呢？”他想明白的是，德烈知不知她病瘦的事！

“你又病了？”德煌再问，之所以用个“又”字，是因为他每回见到她，她似乎总是在生病！

“莲儿？”他能认她，还是因为她那双明澈清莹、神清气定的大睛！

乍听他问起德烈，莲儿一震，随即恢复平静。“婢已经许久不见十一爷了。”她轻咳了两声，自压抑着和的不适。

她已经太在意他了！

“十三爷吉祥。”见到是德煌，莲儿放下手上提的桶福了。

是的，是她选择了不去依附他，因为一旦恩情销尽，怜不再，那代价是她偿付不起的…

常嬷嬷一时怒从心上来，恶向胆边生，抬起手就指着莲儿痛骂：“你这没没脸的贱丫！府里来不过月余，先是勾引爷们，让爷把你房去，现下给爷玩腻了扫地门，还要牵累无辜的青玫，搬得整个府里不自在！我看你这贱蹄不教人治是不痛快，赶明儿起你就给我搬寮房住到柴房去，每日除了烧、洗衣外，再给我砍柴、挑所有的活去！”

“那怎么成！”德煌皱起眉。“我瞧你瘦成这样，小病也会变成大病的！”

“婢真的没事，”莲儿退了两步，低着：“十三爷要是没事吩咐婢，婢先告退了。”

“可是──”

常嬷嬷生平最恨不知本分、搬是非的人，莲儿正好犯了她的忌讳！

至于为什么偿付不起，莲儿心底雪亮明白，那全是因为──

“快起来！”

“小病而已，就快好了，不需要看大夫的…”

想不到这贱丫这样厉害，这样工于心机！从前她以为莲儿只是柔弱不懂事，看来她这双老也有相错人的时候！

莲儿摇摇，勉扯一抹笑容。“多谢十三爷关心，不碍事的，只是一小风寒。”

“闭嘴！”莲儿震惊得说不话来，才开就又教常嬷嬷给打断。“你给我当心，往后要是犯了什么错，我可不轻饶你这贱婢！”

莲儿心中十分清楚，一朵无依的漂萍，是众人都能欺凌的，何况是德烈那尊贵傲人的，如他所言，他若想要她，是不须同她多废话一句的！可是他却依了她，随她的自主意愿，让她离开他。

德煌上前一步要搀扶她，莲儿却不着痕迹地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