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阿观是皇贵妃的亲妹妹，只要你肯表明态度无意皇位并支持宥莘主东，皇贵妃定会卖你这个面到朕跟前求情，你，这回赌的是皇贵妃的野心。

齐穆韧猛地抬，惊愕的目光迎向皇帝，寒意自心底窜上，皇上知他们兄弟与三皇间的眉来去？他以为瞒得够，原来皇们、包括自己与穆笙的一举一动，全在皇帝的掌握中。

叶府篡位作，皇贵妃不愿与娘家同合污，叶定国便指使靖王妃对皇贵妃下毒，可惜，下毒不成反将叶氏一族的谋揭发。

“皇上想的不是皆大喜。”齐穆韧咬牙切齿。

“是吗？”

多么天衣无的谋划，既灭去叶氏在朝堂上的多年经营、收回叶定华的兵权，又能保住叶茹秧和齐宥莘的地位。

“的确，可她自己也认了是她运气不好。既是认命，又是你要她担下的罪名，她肯承担，愿意成全你和何宛心，皆大喜有何不可？”这话带上几分酸意，他啊，多少为阿观到不值。

见齐穆韧惊骇至此，皇帝忍不住抿一

皇上续：“你认为，一来：朕心知肚明下毒的本不是阿观，加上朕的向来宽厚，定会轻惩带过，且朕极其欣赏阿观那丫，岂会不手下留情？你，这是赌朕的仁慈。

落在何宛心上，她必死无疑，而把罪推到阿观上，却未必是死罪，对不？”

罢了，就趁这回摊牌吧，虽然布局未成，若今日之言传去，定会多生几番波折…但见齐穆韧那不撞墙誓不回的态度，他也顾不得了。

齐穆韧并不知，自己这号表情和皇帝有多相像。

日后齐宥莘登基，没有了母妃娘家势力的牵制，他可以随心朝政，皇上是在替齐宥莘铲除上险阻。看来，皇帝是决心让齐宥莘主东，也决心让阿观成为这场政治角力下的牺牲品。

“朕知你和穆笙都认定，宥钧是东的不二人选。”

“想透彻了吗？”

届时他化明为暗，虽不朝堂却能在暗里以自己的人脉为三皇筹谋，依三皇的能耐，早晚能主东。

瞇，他努力思索当中关联，然后…悒郁堆上眉尖。

二皇因边关之役即将罪，因此明面上能与四皇竞争东宝座的只剩下大皇一人，他只要找上叶茹秧，开自己退隐朝堂的条件，皇贵妃绝对愿意替阿观这个。

看见他惊愕的模样，皇上了然一笑，是啊，人人都说靖王爷心有丘壑、城府极，可再厉害也称不上青于蓝，自己怎么说还是他老啊。

皇上的视线落在齐穆韧上，注视着他每分细微的表情，淡哂。他岂能不明白齐穆韧脑袋里的九弯十八拐，不过这回齐穆韧猜错了，他的确想让人与叶府一刀两断，但不是齐穆韧想象的那个。

定望向齐穆韧，再不破他，他肯定会越想越偏。

“皇上，不怎样这些都与阿观无关。”齐穆韧在最短的时刻想通，急急抗议。

像是一桶油当浇下，翻了他每寸肌肤，鲜红的血，鲜明的疼痛！

“若事事照你所想的行，那么阿观也许死罪能逃，活罪难饶，可你人脉广得很，办法多的是，要让阿观轻易逃过这一劫，何难？假使情况不如预期，看在你方为朝廷立下大功的分上，百官必会受你的托嘱，在朝堂上请求朕网开一面，届时众同声想必朕不会诸多为难。

“皇上想的是藉此事，让皇贵妃与叶府一刀切断，在剜除叶府朝堂势力同时，保留皇贵妃在后的实力。”

齐穆韧闻言一窒，他想的、算的，桩桩件件全在皇上的估料当中…他还有什么筹码可与皇上谈？

“很可惜，这回你打错如意算盘了，不朕再珍惜、不舍，阿观都非死不可。”

没错，他敢让阿观担下罪名，是因为笃定。

齐穆韧惊疑不定，皇上从到尾…全知？

都是他，都是他错估情势害了阿观…齐穆韧想起阿观决裂的目光，像被锐狠狠扎…

他甚至考虑到皇帝虽然决定对叶家开铡，但皇帝毕竟生仁慈，定会顾念当年叶家的鼎力支持，为这恩惠饶过无足轻重的小虾米不过是顺人情。再加上如皇帝所言，此次边关一战自己立下诸多功劳，只要他够持…不是从哪个角度考虑，轻放阿观并非难事，为什么皇帝持要阿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