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再告诉你。”她低声说，忙推着清洁车往前走。

那是衣着轻便的小影，虽没穿制服、系围裙，他仍一认那是被他刁难了三日的倪小瑶。

她学起童话故事〈国王的驴耳朵〉，对着树喊叫——

她每周会回家探望住敖近的母亲一、两次，多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往返，而休假时便尽量兼些零碎工作，多半透过朋友介绍，去台北些打扫房的工作，多增加一额外收。

“太好了，以后就不怕那先生刁难了。”她有如释重负的觉，心想之后只要累积一天怨怒，隔日一大早就来这里宣，便又可以好好工作了。

他看见她走到一棵大槐树旁，神情有些鬼鬼祟祟，朝四周张望了下，他忙闪躲到一旁树后，心生好奇想偷看她打算什么。

她再度弯，将探树里，喊：“靳先生是王八！乌臭！浑铜臭、小肚，仔、鸟仔肚、猪**…”她虽用国台语一起叫骂，但很少骂人的她，一下便辞穷了。

“还有、还有咒他以后生的孩没**！不对，这条不算，不能迁怒无辜。”她迳自摇，更正咒骂。“让他以后怕老婆、被儿欺负、被女儿指使…”知他单未婚，却不知有无往对象“还有，被现在的女友嫌弃、工作被上司刁难责骂，遇到的客都是奥客…”不清楚他从事什么工作，只能极尽所能的找诅咒理由。

他以为她是真能忍气吞声的小媳妇，面对他的再三刁难，总是一再笑咪咪地歉，他突然觉得有无趣，如今听她总算发怨言，发觉原来她还有脾气，莫名地对刁难她又兴起诚。

翌日，一大清早，靳桀难得早起，徒步往森林步而去，放松心情享受早晨的好空气，沐浴在森林芬多中。

这是她在这里工作至今，第二度来这棵老树发情绪，她很早便发现这棵老树的树下有个大窟窿，几个月前曾因工作上受委屈跑来这里发，没想到发过后心情大为舒坦，这次隐忍了三天怨念，让她终于有些受不了，要赶将闷在心里积累的怨念发来。

“嘘嘘！”惊觉自己方才音量过大，加上同事大声调那名词，她赶忙以指指着嘴，要对方噤声。

她住在渡假村内的员工宿舍，负责住房及环境清洁工作，一天工作八小时，一周排休两天，多是非假日，虽上白天正常班，但一有晚班服务生请假找人代班，她总义不容辞抢第一。

“靳先生是机车大王！超级霹雳无敌大奥客！咒他吃饭噎到喝呛到走路扭到买乐透杠半夜作恶梦跌下床！”一气说完，她抬起，看了下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他选择较少游客会走的步，这时间也不太有人来散步，四周非常静谧。

忽地，他听到不远传来些微窸窣声，循声侧过望去，意外看见一抹影。

没料到竟是看见她发情绪的奇怪画面。

方才她的抱怨，他听得一清二楚，不觉生气，倒对她的反应有些玩味，再见她突地伸手比划噤声，一颗脑袋朝木屋这方张地张望，旋即推着清洁车快步离开，那模样令他莞尔，嘴角淡淡轻扬。

抬手看了下腕表，再半小时就要准备上

“机车先生？”陈华微诧。意外个温顺、向来好说话的倪小瑶会如此气愤填膺。

他似乎忘了为难她是想她离职的初衷，不觉间将她当成玩在看待。

木屋里，靳桀就站在窗边，伸手微拉开窗帘，一双眸望向开启的窗外正站在屋外步上与人谈话的倪小瑶。

此刻她们就站在这栋木屋前，她怕不慎被屋里的男人听到，对方会不地更找她麻烦。

一古脑儿骂完，她抬起，站直，用力气、再气，早晨森林空气清宜人，她心情也瞬间恢复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