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之后，星柔媚的夜空下，安宁的窗前，他们一人灯下执笔，一人红袖添香，虽无谈，但那分多年来培养来的默契，分外温馨。

梁曲为他将床铺好，再把夜灯掌上，刚一转手掌就被握住了，一抬，凝一双漆黑如墨的眸里。

不过该说的话，今天还是要说清楚的，这么多天的忍耐，也只是为了今日的一举拿下。

“你不是一直说，我应该一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将来也可举案齐眉？”小巧的茶杯在他掌中缓缓地转动“还是你觉得卫小不是？”

“嗤”的一声，他被她逗笑了，笑不可抑，笑

“是不敢。”经过上次的教训，她怎么可能还有胆跟他同床共枕，一次就已经吓坏她了。

“也好。”梁池溪搁下笔，他从来都不是逞的人，为了母亲，更为了梁曲，他也会保重自己的。

写了大约半个时辰，梁曲看着少爷眉间的疲惫之，放下松墨条，轻声说：“少爷今儿累了一天了，不如早些安置吧？”

他们竹苑一直是单独的小厨房，采买烹煮都是独立的，这么多年下来，能留在梁池溪边照顾饮的，都是梁夫人一手挑选的可信之人，唯一的一次意外，是梁曲。

“你这是怎么了？”他边的笑更，这家伙摆一副听故事的模样来，难还指望从他这里听得什么趣闻不成？

“少爷，不要…”她地握住衣襟，用力地摇。

梁夫人气急攻心病倒了，最后还是老夫人细挑的牙婆，由二姨娘面挑人，梁池溪亲自选定，那个人，便是梁曲。

她窘了，非常非常地窘了。

当年梁池溪的贴小厮被人收买，在他的里面下了药，虽然最终被发现，可是小厮很快就饮毒自尽，无从查起。

不过要梁曲恼她的少爷，那也是不可能，很快她就换好衣裳，端着茶走来“少爷先喝茶一，晚饭一会就好。”

那个某人直接恼怒地一摔帘，走了！

一晃十年过去，梁曲充分地证明了梁池溪这人的光，从来都没有错的，梁家上下所有的人都知，也许谁都可能被收买，但梁曲是无法收买的。

梁曲的脸立刻又由紫转红，想到之前的大哭，还有那一草叶与泥的狼狈模样，她…她今天到底在些什么呀！

哪有这样的！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心了？梁曲愣了，眸瞪得大大地，傻望着他。

“没有！”她很认真地否认，哪怕心里再不喜，该承认的东西，还是会承认“卫小官宦人家，父亲又是举人，自然家教良好，何况她长得天香国，与少爷站在一起，自然是…”她非常艰难地挤那三个字：“很相衬。”

独留在房内的梁池溪，心情愉悦地笑声来，就说他的丫鬟很泼辣，果然不好惹。

“那你今天为何如此？”

“你想知？”

她的脸变成了苍白，而不是羞红“不行！”

梁曲拼命。

“那就自己好好观察吧。”梁池溪端起小巧的梅杯，轻轻地啜饮了一“这些年察言观我也教你不少，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梁曲很脆地坐下来，双手托腮，眨着大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简直就是被拖拽着拉到床边，也不看她现在是何表情，梁池溪直接动手解她的衣带。

“你也坐一会吧。”梁池溪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梁曲吓得泪都快来了，明明以手来说，少爷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只需轻轻一挣就可以挣脱来，偏偏她…不舍，不舍得对少爷用武力，就怕万一失了轻重伤到他。

“等少爷讲卫家小喜的人是谁呀？”这个疑问，可从刚刚就一直像猫爪一样在她的心里挠着呢，她少爷说了卫小芳心已别许，那就一定不会错了，只是会许给谁了？

他是知她格的，脆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拉着她就往床榻边走。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依旧握着“是不愿吗？”

他抬眸看了边气鼓鼓的人儿，边的笑更了，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宁飞楚心情不好时，会去惹他的曲儿了，原来这丫生气的样，特别可人，让人的心都的。

原来她家少爷坏起来，可以这么坏！明知故问，她刚刚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

过分！她猛地站起“这么些年察言观的本领，少爷是教了我不少，刚好你自己也试试，免得久久不用，生疏了！”哼，起去端晚膳去。

睁睁地看着少爷不不慢地喝着茶，本就没有一要说的意思，她郁闷地差没把脸憋紫红来。

“曲儿今天很伤心？”

还不错，比起某人的屡教不善，卫小真可以称得上是个棋坛手。”

“曲儿今晚与我共枕，可好？”

只是，他的曲儿，连他都不舍得多逗她，何况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