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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麻利的打开了她的医箱。
半夜里,她原就背着医箱到隔离棚,被房俊丽拽到行辕正厅时也背着,她一路被皇甫戎带出来,医箱便一直不离身,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姑娘先施针护住动脉行走之处,莫让蜂毒侵入心,在下设法止住肺部伤口的血,让此人不再失血,并为他止痛。”
寄芙点头。“如此甚为妥当。”他说的,与她脑中出现的救治画面一样。
她随即取出针囊,抽出十根银针,当针落的刹那,皇甫戎看到那男子眼里出现讶异之色。
“姑娘施针的手法好生眼熟,敢问姑娘师承何处?”其实不只眼熟而已,而是与他师出同门,他怕唐突了才没直言。
寄芙有些不自在。“我…我没有师傅。”她实在不喜欢说自己没有师傅、本来就会等等,显得夜郎自大,容易被讨厌。
与当初的孟太医一样,男子果然甚是惊讶。“没有师傅?那么…姑娘是无师自通吗?”
寄芙说出一贯的回答“可以那么说。”
男子纵有满腹疑惑,也知无法在此刻问清楚,便先专心和她合力将吴扬的毒和血都给止住。
过了好一会儿,寄芙抬眸对皇甫戎道:“王爷,这个人可以动了。”
听到王爷两字,男子多看了皇甫戎几眼。
来到临南后,他听说朝廷派了钦美人显亲王过来治疫赈灾,就是眼前这个人吧?
皇甫戎对那男子一番打量的眸光视而不见,寄芙说完后他便意会,唤来两名杂役将吴扬暂时先行抬到衙门的厢房里,吴扬的儿子也哭哭啼啼的跟着。
男子很是理所当然的随着寄芙一起进入县衙,名叫小五儿的小厮也忙提了药箱子跟上。
进了厢房,杂役轻手轻脚地将吴扬安置在床上,寄芙忙过去把窗子都打开通风。
男子先举起吴扬的手摸脉,寄芙凑过去一同看,看到吴扬掌心处泛着乌黑,黑脉一直延到小手臂,她心里一惊,想再看清楚些,她与那男子的头就彷佛靠在一块儿了。
皇甫戎见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真恨不得当场把她给拉到自个儿身边,可如今周遭这么多人,他实在不好有所行动,再加上他也知道一旦这么做,她反而会更担心病人的伤势,只能默默气在心里。
寄芙不自觉的伸手给吴扬点了几处穴道,看得那男子很是惊讶。
寄芙发现他在看她,有些忐忑地问:“我做错了吗?”
男子摇摇头。“不,做得很好,如此能行气和血,又不至让毒性游走。”
男子旋即命小五儿打开药箱,亲自拣了几种草药,还未开口吩咐小五儿,寄芙便看着那几种草药喃喃地道:“穿心莲、龙草、扛板归、鸭胆子、水丁香,七分水,大火熬半刻钟,先舀五汤匙药汤过来,其余加入尖尾凤小火慢熬。”
男子诧异的看着她。“姑娘说得一字不差。”
寄芙身子一晃,她又头疼了,脑中也开始出现一些凌乱的片段,彷似她曾解过这种毒,但在哪里解的?为何人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