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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也不必牺牲自己,所以他要快点长大,成为大姊的靠山,要是将来大姊被夫家欺负了,还可以有个依靠。
而二娃和丑娃则每晚紧黏着迎娣,一定要跟迎娣睡,就怕她会被抢走,还童言童语地说要把她藏起来,不让其他人找到。
可分别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一大早,迎娶的队伍已经浩浩荡荡地来到梧桐村,所有村民不约而同地放下田里的活,挤在陈家门外看热闹。
鞭炮声四起,在烟硝味中,迎娣在徐媒婆的搀扶之下走出来,那具尚未发育完全的身子,套上尺寸稍大的新娘红袍,显得有些好笑,连凤冠都摇摇晃晃的,红巾有好几次差点滑落下来。
邱氏两手各牵着丑娃和铁蛋,哭肿眼皮,目送女儿出嫁。
就连陈宝山也不断地用袖口拭泪,频频怪自己没用,才让长女为了这个家,这么早就嫁人了。
“大姊,不要走!”铁柱和二娃大声哭喊。
听到弟妹们的叫声,红巾覆盖下的小小脸蛋早已布满泪痕,却只能硬起心肠不回头,就怕自己反悔。
陈家里头最开心的当数陈奶奶了,想到常家的聘金就给了三十两,可以让两个孙子买新衣服,还能过个好年。
迎亲队伍出发了。
迎娣将扇子丢出轿外,在鞭炮声的掩护之下,这才放声大哭,哭到全身抽搐,她真的不想离开爹娘,还有弟弟妹妹。
她不想嫁人啊!
一路哭着,直到进入祁县,距离常家庄园也近了,她才开始害怕,虽然说两年后才要圆房,可是想到要面对从未谋面的相公,还有公爹、婆母,担心自己太笨,不讨他们喜爱。
待花轿终于抬进了常家大门,迎娣胡乱地擦干泪水,发现自己两手发冷,紧张到不行,心里只记得不能给爹娘丢脸,让人家瞧不起。
而另外一头,身穿新郎红袍的常永瞻绷着俊挺的脸庞,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大厅外头,就等花轿抵达。
“我说堂哥,你这表情根本不像在娶媳妇,至少笑一笑。”常永成打趣地说。
常永瞻瞪了一眼三房堂弟。“如果是你笑得出来吗?”
“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是我早就跑了,可不会乖乖地娶。”他嘿嘿地笑说:“你就认了吧!”
“哼!”这算是哪门子的安慰?
花轿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