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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里,多数擅长伤科,对毒物束手无策,所以皇上下令送他回京。
为了他,秋猎提早结束,皇上杖责不少人,非要抓出幕后凶手。
但抓出来又怎样,如果燕祺渊好不了,就算要一干人陪葬,也没有意义。
洁英紧咬下唇逼自己不哭,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随着抬他的担架前进,她走得飞快,一路走、一路对他说话。
“别怕,喻妹妹在这儿呢,喻妹妹会想办法帮你的,你常说喻妹妹很聪明的对不对?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太疼了,你不睡硬撑着很痛的,乖乖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过去了,喻妹妹就在旁边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他摇头不肯睡,怕睡了就再也张不开眼睛,再也看不见他的喻妹妹。
“别怕,你别怕,不管怎样我都会待在你身边,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紧紧牵着你的手,好不好?你睡一下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她跑得很喘,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但她坚持不断、不停地对他说。
真情流露的模样让抬人的侍卫们看得动容,大少奶奶是真心实意对待大少爷的啊,她从没看轻他是个傻瓜。
这一幕让礼王妃泪流满面,若不是礼王搀扶着,她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哪年的秋猎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这种事会落在祺渊身上?
王氏频频拭泪,人一走光,她就躲进燕仲仑怀里哭。
燕仲仑感叹“我就知道,大嫂是个好的,这辈子大哥有大嫂相伴,我不担心了。”
王侧妃冷笑,吕侧妃冷眼相看,而梁氏则是再度怔住。
她不知道喻洁英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可以这样深爱一个傻子,难道就像她娘常说的:认分?
她不快乐,是因为她不认分?是因为她总是想争得更多?
众人的心思洁英没看见,她眼里只看得见燕祺渊,看见他的疼、他的苦、他的无助。
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被伤痛弄得失却自尊。
洁英呆呆地站在床边,御医们进进出出的,来了一拨又一拨,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她讨厌他们摇头,但他们像在比赛摇头似地,一个个摇蚌不停。
为什么会这样?洁英愤怒不已,他们企图表现自己有多无能吗?
“王爷,恕属下无能,大少爷这病…我治不了。”宋御医开口。
接着他们又比赛了,这次比的是磕头,看谁磕得响、磕得快、磕得新奇又厉害,为什么?御医不是应该PK医术吗?怎么会比起摇头磕头?
礼王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问:“你的意思是…祺渊没救了?!”
宋御医是太医院里专门主治毒症的,对各项毒物的研究和了解,没有人赢得过他,现在连他也说治不了,那么…洁英两颗眼珠子死命的瞪着她。
“如果王爷肯试试属下说的方法,也许…”
“哪个方法?把毒逼到他的腿部,然后切断他的腿?”礼王爷语气冷漠。
宋御医为难的点头。
洁英听到这个治疗法,猛地把头转向宋御医,寒声问:“如果把他的腿给切掉,你有几成把握他不会死?你知道怎么切才不会动到大血管,才不会让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你确定天地间就只有这个治疗方法?”
洁英从没这样咄咄逼人过,但她的每一声、每一声都凶恶到让人感到不知所措。
她像只护子的母狮,只要对方轻举妄动,她就要把对方的头给咬下来。
礼王和礼王妃被她吓着。
礼王妃急道:“请宋御医见谅,这孩子是吓坏了才会口不择言…”
“不,大少奶奶说得对,断腿术我并无把握,很可能在切除过程中,毒未解,大少爷已经死于失血过多。”
宋御医垂头,他没有其它方法,他比谁都清楚,燕祺渊救不回来,皇上肯定要降罪,自己的项上人头将会不保,提出那个法子,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行了,都下去吧。”
礼王挥挥手,满屋子的御医全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