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说得对，他凭何令她相信呢？他什么也没，如何说服她义无反顾地对他敞开心房？

“那你呢？”他打断她，同样有遭受误解的气闷。“为何你不肯信我？为何你宁愿受郑瑜欺凌压制，也不愿相信我能护着你？”

他黯然注视她。“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

“我不傻，我知的，这世间就是这样的，即便是如我爹那般着我娘，声声地哄着我娘这辈只会有她一个女人，最后还不是…”

“我为何要信你？”她蓦地扬眸，眶微红。“你了什么让我信你？你和郑瑜这椿婚事既是皇上所赐，就注定了你不能随心所，即便早就知她不贞，你不也一直忍到如今吗？你能休了她吗？敢休了她吗？只要她一日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就一日有拿我这个小妾的资格，你要我信你能保我？你凭何保我？你能单单就为了我一个女人不顾大局，跟她后为她撑腰的郑氏家族作对？”

她蓦地停顿，嗓音似是哽住了，许久许久，才沙哑地呢喃。“我发过誓的，这辈…不会把心给任何人。”

他究竟为她了什么呢？

她抬望他，角扬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我爹爹是怎么死的？他是落里淹死的。我娘只以为他是喝醉了，可我知，那日黄昏，他跟村里一个寡妇纠缠不清，那寡妇其实是个风尘的女，他们以前在风月场里见过，我爹爹很迷恋她…”

若是早认识她就好了，早一将她和她的亲人纳自己的羽翼之下，她就不必吃那么多苦…

“你不在意我。”语音清冷，带着一抹涩意。“若是在意的话，你不会误会我有红杏墙的心思，若是你有一在乎我，怎会不懂得我其实并不心甘情愿受制于郑瑜？若是…”

他又亲了亲她柔细的秀发，地抱着她，陪她一起看。

她更郁恼了，间像噙着一枚橄榄，苦涩难言，羽睫颤颤地敛下，忽然恨起旁这个男人来。

她才几岁？正值二九年华，还是个韶龄少女，却已说服了自己不再作梦。

他的嗓音太过温柔，温柔得令她心痛。

这一刻，萧隽忽然恨起自己，如他这般的男人在后院养几个妻妾，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之事，却从未想过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生存与竞争，是不能付真心的切之痛。

保护她的娘亲和弟弟、安置他们、替她弟弟谋一个好前程，这些事他都能替她到，她却从未想过给他来办，她不愿相信他，或者该说，无法相信。

在她爹爹背叛她的娘亲，丢下他们一家人去世后，当她被迫以一双稚的肩膀挑起照顾亲人的担，在郑家的宅大院里和一群豺狼虎豹周旋时，他为她了什么？

“怎么了？”他低声问。

她又笑了笑，语气嘲讽。“男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我谁也不信，爹爹死后，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因为能照顾娘和弟弟的人只剩下我了，只有我能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我想赚很多钱，有一天将他们从郑府里接来，我要打誉哥儿的前程，看着他考取宝名，成家立业…”

不把心给任何人！

她静默不语，倔地转望向窗外明月。

？”

萧隽瞬间，剧痛不已，郑恬这话说得决绝，可他发现自己竟寻不到反驳的余地。

她别过，眸盈泪，容颜却冻结如霜。“这不是有没有担当，我晓得婚姻牵扯的不仅是情，更有家族利益，更何况这桩婚事还涉及燕王与太间的复杂关系。男人不会为了女人牺牲大局，我明白的。”

他禁不住为她心疼。“恬儿，你这傻丫！”

“可也算不上很好，是吗？”他轻轻地吻她脸颊。

一连串质问的言语，句句如刀，剜割他心。

她一字字、一句句都似看透了世情，历经了沧桑。

这话里蕴着太多怜的意味，教她忍不住落泪，神情却是更加毅淡漠。

“你说呢？”他没听她的气苦，依然笑地捉着她。

她忍哽咽。“你没有不好，你对我…没有不好。”

“恬儿！”他伸手揽抱她，将那纤细柔弱的护自己怀里。“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