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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做妾,外祖父也说了,宁做穷人妻,不做富家妾,他老人家会第一个打死你!”
古翠眉在心里呸道,姑姑自己怎么不去做穷人妻?祖父心疼自己的女儿,轮到孙女们,就一味讲求家声清誉,压根不在乎孙女吃苦受罪。
她忙道:“我好歹是官家小姐,做侍妾是不行的,但若求娶我为世子侧妃,想必祖父也不会阻止。”
求娶你?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寇沅心中腹诽,似笑非笑地道:“原来表姊有青云之志,难怪常来串门,方才又对寒姨娘那般不客气,不过也别拿我们架梯子才是。”
古翠眉需要她们的协助,忙放软了身段,求道:“妹妹何出此言?这世上的事无非是你帮我,我帮你,我若成了世子侧妃,姑姑在王府不也多一个依靠?等你们姊妹出了门子,我这个嫂嫂也是你们在娘家的靠山啊!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源,你们帮我,就是在帮你们自己…”
古翠眉巧舌如簧,寇沅和寇洙完全呆怔住。
寇准在左军都督府衙门里听派出去的随从回报道:“王妃恩典碧珠除了奴籍,放她归家,又赏了两百两银子的嫁妆,碧珠的爹娘给她找了一户布商作续弦,布商的妻子因急症去世,留下十岁的女儿和八岁的儿子。刚开始一年过得还不错,只是那布商游走四方作买卖,一对儿女交由碧珠照顾,不知为何常起争执。
“一年前碧珠开始进出赌坊,又爱喝酒,不但耗尽了自己的嫁妆,还趁着布商不在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拿去典当,那布商气得扬言要休妻!碧珠的爹娘拿出体己银子把典当的东西赎回来,碧珠又下跪苦苦哀求,哭得布商于心不忍才没写休书。”
寇准神色微愠“赌钱的是碧珠,不是她的丈夫?”
“是。”随从恭敬应道。
“所以并没有碧珠险些被卖入窑子之事?”
“回世子爷,实际上是碧珠又欠下五十两银子赌债,她爹娘已没钱替她还,赌场的人要抓她去卖身抵债,她抵死不从,布商恰好出门贩货不在家,结果碧珠便拿了布商十二岁的女儿抵债,赌场的人自然爱新鲜嫩货,便抓了布商的女儿去,幸好布商的儿子机灵,跑去舅舅家讨救兵,这才把小姑娘救回来,这件事情闹大了,左邻右舍都指责碧珠自己不下蛋,却来祸害别人的儿女…赌场的人也不肯罢休,利上滚利,要碧珠拿出一百两银子还债,否则天天到家里砸门闹事。”
寇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碧泉好大的狗胆,自己的姊姊好赌,意图卖了原配留下的继女还债,她竟颠倒黑白,虚言欺骗天真的寒莲,讹诈寒莲的银子。
“世子爷,”随从不明白寇准为何突然命他调查碧珠,但明白这位世子最恨不忠欺骗之事,忙往下说:“碧珠怕布商回来会休妻,最近常宣扬自己是安庆王府出来的,她妹妹是世子爷的宠妾,马上会将一百两银子还清…”
“啪”的一声,寇准砸了一只茶杯。“自己丢人现眼,祸害他人子嗣,还敢将脏水往王府门上泼,找死!”
那随从不敢吱声。
寇准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绿玉扳指,眸底似有冰霜凝结“去,给我盯着,看碧泉有没有送银子给她爹娘?至于碧珠…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相夫教子,爱赌又爱喝酒,尽折腾出祸事,等布商回来定不饶她,她羞愧之下,喝了酒不小心跌入河里,淹死了!”
随从眉眼不动,抱拳道:“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