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么多人替他撑腰，恐怕这大燕江山将来是注定落在他的手中了。

踏上楼梯之前，于丫儿听着店内的客人说着，不禁摇。近年来看似天下太平，可是这中内斗却是不断，就在睿王遭难的那晚，睿王妃冒雨前来，爷走了趟睿王府才保住了睿王的命，应了当初他的预言。

“靖王本就有不少人脉，好比寇久。”

“唉，说来也真是可怜，睿王先是中了埋伏，命悬一线，原以为已是药石罔效，后来好不容易救活了，世却死了，睿王也瞎了，这真是命啊。”

“本来是要给你惊喜的，我还托双叶去订席，可现在我怕迟了时间，因为爷说用过午膳，他还得再赶回。”

大云楼里，时值午膳时间，里早已经朋满座，唱小调的歌女伴着琴声，如黄莺谷般唱着可歌可泣的情歌。

“皇内斗？”在她的记忆里，皇的内斗一直没停歇过，可问题是这一回所发生的事和上一次的不同。

“喔。”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浅啜了门茶，才又：“近日皇室不安宁，所以爷才会一直留在里回不来。”

原来如此，且寇久近来变本加厉，看来跟他的主回京脱不了关系。“哥哥，要是靖王真打算对付爷，那该怎么办？”寇久的嚣张行事，不就意味着靖王授意？

于丫儿站在楼梯上，双脚像是被什么给粘住，怎么也走不上楼。已经上楼的律察觉她没跟上，不禁踅回，就见帷帽下的她两神地呆在原地。

她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他了！七月中杂事多，听说是待在礼，可事实上本就是一直待在皇上旁。

“怎么了？”

律添了添指上的饼屑。“百官认为四年前靖王会被发派到须宁城与爷有关，这样你就知为什么寇久老是把咱们牙行栈房当成他家的后园了。”

两人上了楼梯，压没瞧见临窗位一双贪婪如蛇的粘在她上。

“就是因为睿王瞎了，皇上才会把靖王给召了回来。”

有人专注听歌，可大分的人无视歌女唱作倶佳的表现，径自说着各方小消息，尤其是最新一手的消息，好比说——

“他就是靖王那一派的。”律拿了块茶尝了，觉得滋味不俗，又拿了块给她。

律挠了挠脸，直觉自己话太多，招来麻烦了。“放心吧，皇帝老还在，爷不会有什么问题，是说爷怎会还没到？我到楼下吩咐一声，你在这儿等着，别跑。”通常这个时候，走为上策。

“没事，咱们上去吧。”

于丫儿楞楞地接过茶咬了一，有不知味地问：“爷有跟靖王恶吗？”虽然她恨不得将靖王给千刀万剐，但纯粹是搁在心里想个痛快而已，岂可能这么。毕竟他极可能是将来的大燕皇帝，再恨再厌也得吞肚里，不能让爷知，否则一旦冲突的话，只会害了爷。

于丫儿猛地回神。“对喔。”

“欸，你方才怎么没说？”于丫儿喜望外。

“嗄？”

完没了。”于丫儿也忍不住叹气。

一三楼的雅房，掌柜殷切地送了壶凉茶和茶招待，之后赶下楼张罗。

“那就动作快！”

“喂！”有没有走那么快呀！

“算了，不他了，咱们走吧，我还约了爷要一用膳呢。”看了看天，他拉着于丫儿就往外走。

“丫儿，你方才在楼下发什么呆？”律替她斟了杯凉茶，推到她面前。

“听说睿王的睛救不回来，注定是瞎了。”

于丫儿没辙地叹了气。哥哥真是的，也不透风，要是真有个万一，她要怎么帮爷呢？

“毕竟是皇后所，有个尚书舅舅，震威大将军舅舅，吏尚书表哥和林林总总太多的皇后一族，一人一天一份奏折，还不死皇上。”

“我刚刚听人说靖王回朝了。”她摘下帷帽，秀眉微拢着。

“丫儿，你在发什么楞？方才不是你走最快的吗，怎么现在呆站在这儿？”律没好气地。

“靖王一派在朝中还是相当有势力。”

“哪个国家的皇不内斗？”律好笑地问。“近来就是五皇杠上了睿王，怪的是向来个偏弱，手上又没什么实权的五皇也不知是哪条不对劲，竟差了人暗算睿王，如今睿王瞎了，五皇被关大牢里，冀王前年去了北方大郡镇压金漠，四皇弱多病…你说，皇上能不把靖王给找回来吗？就算皇上不想，满朝文武也会得皇上把人给找回来。”

伴君如伴虎，哪怕是受尽皇室的周氏一族，在面临易主的当下，任何一步都不能走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