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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比较快,他不会傻到以卵击石。
“皇帝调你回京,有什么事?”韩蔷端起父亲的架子问。
璟叡觑他一眼,无官身之人这么热衷朝堂事?恐怕是有人在后面指使吧,不晓得这回他拿多少好处。
“皇上询问儿子练兵之事。”
“就问这个?你上头还有别的官呢,他们不能回话,非要把你调回京问清楚。”
“璟叡驻守齐金边界多年,皇帝询问孩儿金人有意大举攻打齐国一事是否谣言?”
韩蔷用力一拍掌,猜对了!他就知道是这个事。
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皇帝怕是想让他领兵打金人,如此一来再好不过,如果他战死沙场…
父亲已逝,再没有人可以掣肘自己,要是这个长子也不在的话,霍秋桦还有谁可以仗恃?至于霍家,再能耐也管不了女婿的后院吧!
“依你看,此事是谣言吗?”韩蔷追问。
望见父亲眉梢掩也掩不去的雀跃,这么迫不及待他“为国捐躯”?璟叡冷淡一哂,自己的运气真好,竟摊上这种爹。
“看什么看,说话啊,是谣言?还是会真的打?”韩蔷急了,他最痛恨儿子这种鄙视眼光,和父亲一模一样。
“我打算派细作潜入大金部落,等他们回报之后才能确定此事是真是假。”
“他们一回报,你马上把消息递给我。”
他以为自己是皇帝?璟叡打心底冷笑,人最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是屎,还误以为自己是黄金。
璟叡没有回答,只对母亲道:“母亲,孩儿回去了。”
见璟叡无视自己,韩蔷更添火气。“我有说让你走吗?”
此话一出,他发现儿子两道目光像利箭似的射来,心头一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咳几声后才又端回架子,说道:“钱氏已经进府近一年,你还不圆房,心里在想什么?”
璟叡尚未回话,霍秋桦抢快一步将话接去。
“谁娶的媳妇谁圆房,与璟叡何干?”
璟叡微讶,母亲想把自己摘出去,却把璟华推下水?
相当相当不对,过去母亲对璟华有浓厚的罪恶感,总认为是她没善尽母亲责任,以至于璟华沦落成今天这副模样,她常要当哥哥的自己对弟弟诸多包容、宽宥。
可是,母亲竟讲出这样的话?
韩蔷大怒,扬手想往妻子脸上挥去,但手臂刚举就被儿子眼底透出的狠戾吓到。
他急忙缩手,现在的韩璟叡岂是可以轻易招惹的?他是战场阎罗、不败将军,若是把他惹火,他动动小指头,自己还有命在?
韩蔷憋住气,怒道:“畜生,你倒是怨起我来了,钱家那门亲事是你打小就定下的,总不能看见人家落难就毁亲吧,凡读过圣贤书的人都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意思是他丧心病狂?
璟叡一笑,应道:“我的亲事就不劳烦父亲了,皇上开金口要为我作主,至于钱氏…父亲看着办。”
“作、作什么主?你已经…”话说一半,韩蔷怔住。
皇上开金口,就算这个孽子已娶进一百个,也能贬妻为妾,所以外传的事是真的,皇帝这么看重这个小畜生?
万一皇帝把公主许给他…
难道自己被压四十年不够,还要被压一辈子?他恨恨地瞪霍秋桦一眼,看她给韩家生了个什么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