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脱困

“皇兄，得民心方得天下。民心定，天下安。”赵潜郑重其se地dao：“忠jian善恶，百姓看得最清楚。八方寨这些年来，确实zuo过一些对抗朝廷的事，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我们抢了那些贪官的脏银，妨碍了jian臣的追名逐利，他们才视我们为yan中钉。皇兄为何也要对八方寨耿耿于怀？”

“贪官污吏自有朝廷法纪chu1置，岂容尔等擅权！何况顾天次聚众闹事，无视王法，就是大不敬，就该chu1罚。”皇上愤愤地dao。

“皇兄，大宋自太祖皇帝建朝以来，数十年连年征战，已是国溃民乏，如今外有北辽虎视眈眈，内有jian佞为祸朝廷，这才是大宋的心腹之患。八方寨是聚集数百之众，多数也是被迫无奈才落草为寇。可自故去的老寨主到如今的顾天次，八方寨也近三十年，几时犯过一州一县的寸土毫金？反倒是抵挡了辽兵犯境数十次。”

“皇兄，八方寨非但不会成为朝廷的祸患，反而是京师jian实的bi垒。朝廷不必ba一兵一将、一分一文却可抵千军万ma。对大宋百利而无一害。皇兄为何不明白？皇兄此次可以杀了顾天次，那八方寨或许会树倒猢狲散，岂不是给了北辽可乘之机。但是，八方寨数百之众，其中不乏能人义士，顾天次能将他们拢在旗下，自然是有使他们甘心诚服地手段。皇兄可以杀一个顾天次，难dao能将八方寨所有人都杀掉吗？皇兄此来不正是要bi1八方寨造反吗？到时内忧外患，朝廷将如何应对？民心大luan，社稷将如何安定？皇兄，你是一国之君，可曾想过？”

赵潜苦口婆心一席话，令皇上哑口无言，神se变化不定。他原本只觉得顾天次是叛上作luan，聚众谋反，杀了他不仅可将八方寨连genba起，又可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始料未及的是朝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大臣联名保他，后来又招来了万民表。如今连当年自己最亲近的皇弟也chu面反对，针砭时弊，剖析厉害，讲得toutou是dao，令他无法反驳。如今他是进退维谷。一意孤行杀了顾天次，只怕一场祸luan难免，就此放了顾天次，无疑于纵虎归山。小小彼天次能有此威望，掀起滔天ju狼，若哪天他真的要反了，后果不堪设想！杀又不能杀，放也不能放，真快难煞他这九五之尊的皇帝了。

赵潜注视着皇上的神se，知他心思游移不定，还需再接再厉，便dao：“皇兄，当断不断，必受其luan。皇兄若是瞻前顾后，迟疑不定，只怕大luan就在yan前。”

皇上丕然变se，dao：“何chu此言？”

“皇兄虽未降旨chu1决顾天次，但就此关而不决，八方寨必会劫牢抢人。纷争一起，八方寨不反也得反了。朝廷仍需劳民伤财，派兵镇压。北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们岂会坐视？”

“那…那…”皇上惊疑不定。

赵潜忙dao：“皇兄一定是担心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八方寨到如今并未有谋反之心，臣弟可以xing命担保，皇兄大可放心。”

皇上的脸se渐渐缓和，但仍有些疑虑：“朕已当着群臣的面言明要严惩不怠，如今又要赦免，这自古君无戏言，如何更改？”

赵潜轻笑dao：“此事好办！不是一直有许多大臣在求皇兄开恩吗？如今又递上万民表，皇兄何不顺水推舟，明日早朝，等到那一班大臣再次求情时，皇兄就以顺应民心为由，赦免顾天次就是。何况皇兄并未当真下旨chu1决，也不算君无戏言，chu尔反尔。”

“容朕再斟酌斟酌。”皇上dao。

“哗啦啦”铁链声响，随着吱吱嘎嘎的响声，牢门打开了，狱卒冲里面喊：“顾天次，chu来！”

顾天次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镣铐走chu牢房，他脸上漠无表情。

狱卒疑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dao：“你不问问我叫你chu来干吗？”

“何必问。”顾天次淡淡地dao：“无非就是三件事。要么过堂，要么上路，再要么就是chu去。”

狱卒呷she2dao：“这人我也见过不少，倒还是tou一次见你这样的人，还真满不在乎。得了。”说着打开了他shen上的镣铐，接着dao：“你可以走了。关进这天字牢房的人不少，能活着chu去的还真不多。”

“世事岂能定论！”顾天次平淡地dao：“你也说不多，看来也曾经有人活着离开过。以后，也还会有。”说完tou也不回地朝外就走，步履jian定。

一chu大门，顾天次就被刺yan的yang光晃得睁上不开yan，扭过tou，微闭双yan。十余天在昏暗不见天日的牢房中度过，乍见光亮，一瞬间居然gan到天眩地转。

片刻之后，才渐渐习惯，一抬tou，只见门外站了一堆人，十数dao目光热切地望着他。

“大哥！”“老大！”上官钟、许言儒、如氏兄弟纷纷抢上前来。

上官钟伤还未愈，却还是冲到最前tou，望着大哥憔悴的脸庞，声音有些哽咽了。

许言儒虽见过大哥一面，但牢房中晦暗无光，看得并不十分真切，如今看来，大哥更形落魄，也不由得yanhan热泪。

如双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衣衫破碎的顾天次肩上。

“大哥！”上官钟哽咽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