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好吗?”
这样的话,听得他眼眶酸热——这是一种多么卑微的说法和迁就啊。是一个无力的小女子在极力安抚一个疑心的大男人,用尽屈从和谦让!
“不要再说屈从的话了!我会越加难过的。”他轻轻抚着桑晓柔软的黑发,叹息着说,
“就如同这两天你生气、你躲避我,我觉得难以自控和焦躁…这是一种陌生而奇怪的感觉,却让我明白,我非常愿意保护你,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我也会守候着你…”“真的吗?真是这样吗?不会再变了吗?”她掐着他的胳膊不停地询问,小脸再度被“哗哗”横流的眼泪糊得一塌糊涂。
“是的是的,”卫风眼眶浑红,不停地用衣袖拭去她的泪“这两天你吃不好睡不好,脸蛋儿都瘦了。对了,你的手怎么样?还痛不痛?”
两人心意互通知晓,桑晓却显得有点儿害羞了,一直轻咬着嘴唇、低垂着眼帘,好一阵子也不敢攀在他的臂弯上。不过,她心性率真,没多久又是蹦蹦跳跳地拖着卫风一路小跑回家,从后门绕进自家厨房,等老妈妈钻进隔壁小屋拿木柴时,二人便迅速用油纸包了几块糌粑塞在怀里,然后一大一小表鬼崇崇地踮着脚跟儿溜了。
出了后门,两人拉着手一边窃笑一边跑,一直到了小河边的草坡上,桑晓才站定身子朝望向她一脸宠爱的卫风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喘了几口气,桑晓又扯着他飞跑起来,跳过一条小溪,穿过一片小石林,转过一丛花圃,来到一大片长得像一个个圆半球的高原雪灵芝草甸。
两人选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挨坐在一块儿,一边享用美味的羊肉糌粑,一边小小声地聊天。
“一会老妈妈发觉灶台上的食物少了,会以为家里长老鼠了!哈哈——”桑晓啃着糌粑,越想越好笑。
“这两三天都这样,老妈妈早已习惯了!”
桑晓拿眼睛睨他“你什么意思?”
卫风一笑“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哼,我自然是要那样做的,不然面对着你,饭也吃不下。”
“怪不得古人云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卫风叹息“我现在已深切地体会到了。”
“这么惨哪——”桑晓“格格”地笑了。小手在她的食物上掰了一块肉馅最多的糌粑扭身塞在他嘴里“这就赏你吧。”
“唔…”卫风咀嚼着,点头“还不错。”
“喂,告诉我你今年多大?”她用肩头撞了撞他胳膊。
“三十二——”
“嘻嘻——”
“笑什么?”
“随便笑笑嘛——”她眨了眨眼睛,把头倚在卫风的臂间“你干吗不结婚呢?”
“我的职业非常危险,如果有了家室儿女,我会整天想着他们,很难再身心投入工作了。”
“危险职业?就像今次你们寻找我父母一样吗?”
“聪明!”卫风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脸。
“耶,我最喜欢的探险家是托尔?海雅达尔!”桑晓也挺直身子,回拍了拍他的肩头“每次看《孤筏重洋》,我都会幻想自己跟着他在木筏上飘流呢——”
“你不怕吗?”
“没有什么是能让我害怕的!”她扬了扬小下巴“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经花了几年时间,跟随谷中一个老人练过太极呢,功夫很了得哦。”
卫风讶然失笑“我的天,小姑娘,你还有什么是未学过的?”
“关于这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了——”话毕,她笑了。
卫风拥了拥她“看来我以后遇有什么不懂的,请教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