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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物品朝床上一扔!“笨蛋,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万一被刘池…”早知她这么洒脱,早就该在她身上下个追踪器,省得现在担心得坐卧不安…
半晌,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何鸿宇…
无论如何,他也要保护她,不会让她出事。
可可戴着墨镜,穿着在旅馆门前小档买的蜡染夏装和宽边草帽朝车站走去。
四周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她,但她还是特意绕道往左边走。如果一直朝右边走去,就是昨天租用单车的地方。她是有些害怕,更想立即离开石阳,毕竟不是每遇意外,都会碰到向擎。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离开旅馆,向擎一定会保护她,安全送她回家。
然而,对于某些人某些事,外在洒脱是假象,距离越近越觉得心慌,躲避才是惟一的办法。
说白了,其实是心底伤痕过深,不能再承受背离。
可可雇了一辆摩托车到不远处的公车站,瞄见有即开的班车,不管目的地便跳了上去。
看了看同车的人,俱是寻常的面孔,再溜望窗外,不曾见形迹可疑的人留意自己,心情略定,迅速选了一个窗口位置坐下来再补票。
客车很快开动,她眯眼看向窗外飞掠而去的山山水水,回想和向擎认识以来的种种交集,竟如堵物在胸,郁闷难舒。
像他这般身手敏捷,知识丰富,有让人喜爱的性情和外貌,必已建立一方窗明几净,宁静舒适的家园。内中来去着一个精致的女人,穿美丽的衣裙,涂清雅的香水,茶几插着可人的百合花,餐桌摆有热腾腾的饭菜,一切一切,都是为了等待他放逐归来。
她不会,是不屑为了引导他贪新忘图再成为这样的女人。把一切都看得轻淡,不对任何人投放过多的感情。哪怕只是信任的前奏,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仍然会觉得失落的,幸好并非后悔。是的,她不后悔。将来也不会!所以借由颠簸的车厢把自己摇来晃去,似乎要将向擎这个名字抛在车后的尘埃之内,渐远的泥路之端。
可可很快就知道这趟是长途客运,会到一个名叫“惠林”的小镇。
出了石阳后,汽车在山路绕弯子,路旁或山谷处坐落着简朴的黄砖平房泥。孩子光着**在院子追来走去。从房门口看进去,屋里筑有大得吓人的灶台和锅炉,内中昏黑阴沉,有妇女的身影在晃动。
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颤动。她溜望周围,车上的人多在打瞌睡,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为何不辞而别?
半晌,第二条信息:因为已经得到慰藉?
第三条:如果这样,我为昨晚的主动而后悔。
她一愣,迅速猜到此人是向擎。
第四条:请你回我信息,即使不言片语。
过了约莫三分钟,又有第五条:已经看到信息了是不是?你在后悔?不辞而别是害怕被我吸引?呵呵,或许、或许你什么也不是,我多此一举罢了!
可可紧握着电话,手心微微出汗——如果,如果他再来一条信息,是的,再来一条,她会立即回复他…不舍也好、尴尬也好,都将说服自己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