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真是好记，只见过一次就记得在下的贱名。”这位王郎中本来也不是真心送汤，只是想找个话题聊一聊罢了。他不以为意地将汤碗放在地上，大有赖着不走之势。

“也对，以后应付那些人的表面文章就全给你了，我的好徒弟，”茯苓赞许似的拍了拍擎天的。

“两位在谈什么呢，这么兴？秦大夫，您要汤吗？是我们刚刚熬好的。”一位中年郎中捧着一碗汤走了过来。

“在下失礼了。”擎天暗自摇，茯苓还是这样不喜与人应酬。像她这样，什么人都会被得罪光的。他急忙向错愕的王郎中拱了拱手，追上茯苓。

真的像了笼的小鸟一样。这大概是他生以来第一次离那座大囚牢这样的远，远得好像他永远都不必回去了。

“这位是…”据他所知这位女郎中不喜与人接，那在

茯苓动容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擎天竟是这样地懂她。擎天叹息着将动的她搂人怀中，开始在她的耳边低喃着家的模样。两个人依偎着彼此，共同幻想着他们共有的家。

“嗯。”秦茯苓步下车，脚下一阵踉跄几乎栽倒，但被擎天扶住。她想再一次推开他，但是又停住了动作，任他握住她的手。她太需要有人？她力量？厂。

“那人虽然无聊，但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若是像你一样，怕是还没到山东，这些人都叫你得罪光了。”茯苓虽有奇才，但是也不能就因此小看了人际关系。

这个俊的男人虽然也是普通装扮，那一贵气却是掩不住的。像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屈尊迂贵投秦茯苓的门下？

车队慢慢驶上吊桥，在通过了吊桥后，他们才算真正到了疫区。

“您要束修是吧？小徒立刻奉上。”擎天也想起自己刚才瞎扯来的份，嬉笑着迅速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偷香之余，也顺便缴了“束修”

“多谢王前辈，不麻烦了。”擎天抢先替茯苓回答，他知若是让茯苓开她大概只有“不用”两个字。

“王先生还有事吗？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少陪了。”听了半天的茯苓实在不想和这个虚伪的老学究多费，直接起走人。

善堂的车队一山东境内，往日谈笑自若的郎中们都很少说话。一疫区，说话的人就更少了。为郎中，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鼠疫的可怕。

车队越往里行驶，气味越大。这熟悉的恐怖味让茯苓的脸越来越难看，原本坐在她边的擎天也被她推得远远的。

“欺师灭祖？我还要更加地大逆不，将你这个师父娶回家。”擎天宣誓般地说。

“哎，听兄台的谈吐风度，假以时日定成名医。”王郎中压就不相信他的话。

“喂，你这是欺师灭祖，我要将你逐师门！”茯苓的脸一下涨红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义正词严地说。

茯苓没有再说话，她可以承认两人间早巳存在的情，但是嫁中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乔家村，山东疫情最重的地区，差不多所有的病人都被集中到这里和周边的村。就连唐敬也在他的主动要求下，住了这里。

因为尸不能掩埋，只能就地焚烧，所以难闻的气味充斥着四周，远远地就能闻到。

“喂，你，谁是你的徒弟？”擎天抗议，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矮了一辈。

疫区的周围挖了的大坑，四周用栏杆围死，只有一座吊桥可供，其实是只可人不可。

“你倒是有空应付那些无聊之人。”茯苓坐在车上微讽。

“你喽，刚才是谁自称是我的徒弟来着？我没向你要束修就不错了，还敢嘴！”茯苓板起脸来，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肃状，其实离了京城，她也一样轻松了起来。

“秦大夫，你们总算到了。”一位先前到来的郎中拱手相迎。

“不敢不敢，老朽的微末名号怎比得上秦大夫的赫赫威名。这位兄台看上去亦不是一般人，不知是哪家的名医呀？”王郎中旁敲侧击地想打听擎天的底细。

“王前辈是京中名医，大名在下早就如雷贯耳了。”擎天心中虽不悦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但还是礼貌地恭维他两句。

“我说的家，不是那个地方，那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我会用我的双手，再替你建一个家，我们两个人的家。”擎天握住了她的手，他们都是无家又渴望家的人，最是了解彼此的心思。

山东很快就到了，因为唐敬生病，所以现在山东由朝中新派的尚书罗世良统。罗世良为人谨慎、事周全，山东的一切还算正常。

“说来惭愧，在下袁天，本是一个读书人，数考不中之下才改行习医。日前才投秦大夫门下，实在称不上什么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