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手中的动作蓦然停下来，从镜里注视她，她抬起睛望他，大伟觉得雁归明亮的睛几乎要透他的心，让他背脊上产生一凉意。

我曾经把所有的幸福都典当给了你，现在我要赎回来了，你霸占它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应该付应有的报酬？你会受到惩罚的，你也应该受到惩罚！

他迷迷朦朦有些不满地叫：“什么呢？吵死了，轻行不行？”

雁归走过去从她手里接下来：“我来吧。”

大伟在她满意地注视蟣uo枫凡话驳刈叱隽思颐拧？br />

“谁说的，我认识的人可多呢。

她用两手抓住鱼腰中间，把它放到砧板上，换了把锋利菜刀，也不再费心去把内脏掏来，然后用尽全力气，手起刀落，一刀剁了下去，只听“铛”一声响，那鱼瞬间首尾分离，淡淡的血丝从雪白的鱼中渗了来，目惊心。

“是么？”雁归若有所思：“我倒是想去的。”

大伟拿起比了一下，摇摇放下，又拿起另外几条，选来选去终于把其中一条系上。

两人相持半晌，他终于把别过去：“我要快，天翔国际的年会六开始，我快迟到了。”

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你不能不给我尊严，我不是砧上的鱼，可以任你来欺凌！你撕碎了我你的心，那么现在我对你只有沉而炽的恨了。

她飞快地拿指尖住自己的额，手指太冰凉，像有冰块镇在那里，她慢慢清醒过来。

雁归离开卧室，柳妈妈在厨房里叫她：“雁归，这条鱼好新鲜，你想怎么吃？我炖萝卜鱼汤给你好么？”

不行就算了，你去吧。”

“你去吗？那的人你又不认识。”

雁归指了指其中一条：“那条不错。”

雁归笑笑：“您去歇着吧。”

刚刚那尖锐的痛楚缓缓地变得有些麻木，或许是痛得过了，痛苦加痛苦，结果竟然是麻木。

雁归平静地倚着沙发上看杂志，抬望一望他，发现他正为打哪条领带犹豫不决。

柳妈妈说：“嗯，那也好，你鱼的手势真是谁也比不上。”

雁归被惊醒过来：“哦，菜呢，你睡吧，我放轻。”

“我也这么觉得。”雁归淡淡微笑：“所以我找你老公，稳重踏实，勤奋肯，最重要是一心一意，忠心耿耿。”

她把那条鱼洗了洗，然后用一把细长的小刀轻轻将鱼肚划开，谁想到那鱼极为活，开了膛受痛之下一老，竟从她的手中掉去。

他前脚去，雁归后脚就打了个电话给孔峥：“晚上我能来参加你们公司的年会么？”

雁归从镜里看着他：“看来看去还是我选的那条好吧？”

雁归扶着腰，慢慢蹲下去，看那尾鱼在地上垂死挣扎，尾把地面拍得啪啪响，她饶有趣味地看了一会，雪白致的面孔上忽然浮一个诡异的微笑：“想跑？没门，已经晚了！”

膛里，然后把他的心挖来看看，我雁归的名字到底有没有刻在上面。

大伟说：“不行。”

雁归说：“可以携家眷么？”

她了气，站起来，好吧，大伟，既然你要结束，那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鱼不再动了，雁归垂手拎住菜刀，望着砧板上瞪得大大的呆滞死鱼发呆。

大伟低看了一，正是雁归指的那条，他嗯了一声：“你光一向不错。”

她那一刀声响太大，房窄小，他们的卧室邻厨房，大伟被醒过来。

到了五左右，大伟起来，开始换衣服。

她的脑有把声音不停在叫嚣蛊惑着她：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