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仿佛穿越了时光隧，在她的发间轻轻一掠，捻起那片连着细小黄的，他在她的面前，摊开自己的手掌，修长的指间，雪白散发着幽香。

因为那时的她，会拥有足够的，而她和沉之越，或许不会再相遇。沉之越向前一步，抱住了她“明年，明年我一定陪你去扫墓。”

＊＊＊林溪的六月，狼袭人。街果树成熟的代表是杨桃和芒果，或许是学生还未放假，这些果实少了些人觊觎，沉甸甸地挂满的枝梢。程思予周五就请假从江城回来。

“程思予沉默了，她想到少年沉之越为了合适的写生地，一个一个地方不断地寻找。所以建筑设计师，是沉之越从小到大的梦想。这是照片里。

她没有见到的，关于沉之越的另一面。“其实爸爸也有类似的画册。”她低垂着，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挲。

透过青石墙向里望去，小院杂草丛生，只有两棵柚树还立在原。柚期很短，这个时候早就谢了。只剩密鲜亮的树叶，她掏手机，在相册里翻了一下，把沉之越小时候的那张照片翻了来。

“现场？”程思予低，再次仔细打量那些画。“这些角度有些是在酒店房间，有些是在大路边。”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地方是个百货公司的楼，我偷偷跑上去，躲在上面整整一天。

“是吗？”她觉面颊有些，或许是他发梢的滴落了下来。“思予，我们的过去彼此未能参与，但是未来…”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心，目光温柔而诚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程思予默然片刻，又勾起角。

细致微，栩栩如生。“是哥哥什么时候画的？”“从初中开始，一直到考前夕。”“是看着照片画的吗？”“不，我是亲自去现场画的。”

“有落在你发上。”是那一晚，s大校园里的沉之越，他低下来，静静地看向她，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他的脸，面容清俊，眉邃。

她订了一家快捷酒店，放下行李，就打车去了程家老宅。租车到城门就停了下来，这一片早在几年前就被列了老城保护示范区。居民翘首期盼的拆迁计划彻底落空，只得安心老屋内改造。

“我记得他是结构工程师。”“嗯…听说是考分数差了，不过他一直有在考证。”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程岩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

而程思予的人生，或许会是另外一副光景，就算知沉若白和沉之越的存在，知所有的事情，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怨怼，可能就只是一笑而过。

“好呀。”她语气轻快地回。她蹭了蹭他的，见浴袍有些散开，她又拉回来遮住那一角光。未来？在她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未来。

一样是四岁，她穿着小裙，趴在院里一张蓝红白相间的塑料垫上面，扎着两麻辫，开心地笑望镜，她的是同样的柚树，莹洁朵缀满枝，甚至有一落在她的发梢，他们在不同的时间，重迭在相同的地方。

有不少老宅改成了网红名宿，周围反而比以前更闹了，她走到程家门就停了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两层半小楼，已显颓败。

她比了下，沉之越站着上方的那棵柚树，正好就是大的那棵，她定定望了会，又低下继续向前翻去，终于，翻到很早以前存的一张照片，是小时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