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向东的没事了吧？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朋友那，是不是啊？妈，你替我看着儿，他现在还是有魅力的，我不在，就怕他和旧情儿有火，他中和大学都是在咱那上的呢…还有，向东吃排骨，吃面，你要不忙的话，家乡饭，让他解解馋…我这几天在办理呢，还有，我们班那个舞蹈，园长指望它能那区上大奖呢，嘿嘿…”音儿的话很多，像一层透明的塑料纸，张开，停留在另外一个空间，遥遥地，慢慢地向我包裹来…我几乎要不过气来。

“午饭怎么办？”我在开始心他的吃饭？

“一会朋友来接我，可能是泡馍吧。你吃啥？”

“恩。”

一个早上，我的思想都停留在昨天的夜里。我渴望时间的快行。我神游似地带着护士查房，说着一些我都听不懂的语言，对护士下达一些游离在我大脑之外的命令。

该放任这觉的蔓延呢还是该阻止？我还是我自己么？为什么我不能再隐忍一些，为什么我不能对方向东冷淡一些，傲慢矜持一些？这些话，分明是跨了代沟的…我这是怎么了？

“哦，那你去吧。我…吃过了。晚上怎么办？各吃各的？”

于是这个下午，除了和上午一样的煎熬外，还多了件事，那就是手机调成振动，我攥在手里，一直一直。

“下午电话吧。”

突然地，脸就真的红了。

许久，我才淡淡地说：“我知了，你好好努力…小方都大人了，你俩互相关心就好，我上班忙的，没事我挂了…”

拿来一看——音儿的！

像窥视别人的珠宝时突然被发现，贪心和念顿时无可藏那样…可是镇静一下，又觉得，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大约四多，手机突然呜呜地在手心里响了…我的心咚地一下，像被人扔一个石，激起的同时，那石也落到最底。

“起来没？”

我不知…此刻的我，毫无力量。没有力量分析，也没有力量阻止。我像漂浮在上的一草，只能随波逐，而那波，就是…就是方向东吧？

我关了机。

挂了电话，我再看手里的手机，觉得自己就像攥了个手雷，也许那一瞬间，就会把自己炸的粉碎骨。

这个夜晚，混了我的神经！颠倒了我的人生逻辑！我的一辈突然像一个线团散落，一夜之间就纠缠不清了…天哪，是什么，让我从到脚，从内到外，绵绵的，失去抵御的力量…该怎么办？

“刚起来。”

时间，在我的等待和促中，慢悠悠、不急不躁地走着，仿佛故意作对一般，前半生的几十年，似乎都没有这一个早上漫长。我恨不能钻钟表里去，拨快它！

终于，挨到中午。

我闭上，一边在自我抚中受内心的激，一边在谨慎地自责和徘徊…我，就这样，在矛盾中睡着，又在矛盾中醒来，带着胀的睛，上班了。

听到方向东声音的一刹那，我觉得，时间，可以开始，慢慢慢慢地过了，我不焦急了，我已经无需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