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结束后，华广宁好像还意犹未尽，手指继续在琴键上游走。舒缓悠长的琴音让黎佩不禁莞尔，忽然华广宁调一拐，熟悉的乐曲响起。

一橡木雕沙发上罩着金条纹的蓝丝绒坐垫，看上去既气派又舒服。沙发前是一张樱桃木茶几，茶几上铺着金丝边蜀绣台布。靠近台的角落里，摆着一架施坦威钢琴，旁边着一盏落地台灯。

毕康宇清清嗓“我知你对院里收垃圾的周大爷有些疑虑，周大爷让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一个保证，他负责小区垃圾站已经快十年，不要意外他动你的垃圾筒，他只是为你的垃圾分类，并不是翻找隐私。”

嗯…其实并不熟悉，因为自从上次演奏之后，黎佩就再也没有碰过。黎佩笑了，她真的不掉脸上傻乎乎的笑容，拉弓摆好姿势，跟着华广宁指下优的曲调，开始缓慢拨奏，很快两人沉浸在《完世界》的旋律里。相拥相亲。

华广宁哼了声，耸耸肩：“不，非常严肃。一年前现在《当代住宅》中，说是什么后现代木制风格之类的胡扯调调。”“你…这太了！”黎佩由衷惊叹。“么？去看看啊！”华广宁指了指钢琴旁边的柜。黎佩打开柜，里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大提琴琴盒，琴盒里一架博洛尼亚展现在前。几乎是一本能反应，黎佩拿起琴找了把椅舒服地坐好，试手听音调，没错，货真价实的博格尼亚。

＊＊＊“成琳，”毕康宇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然而对面的姑娘一看到是他，立刻垂下目光，落在他肩膀后的某一。

“我并不怀疑周大爷是坏人，只是不习惯有人住在垃圾站，将垃圾像摆摊儿一样罗列在路上…我以前从没见过。”成琳抬起睑，犹犹豫豫说。

这么多年过去，华广宁的音乐仍然那么有染力，随着曲调的起起落落，他的存在渐渐变成音乐的一分。华广宁浸沉其中，好像已经忘记黎佩的存在。

华广宁坐到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挑着捡着一下下碰键盘，继续说：“我每天都会先来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和两三个振奋神的曲，譬如赫或者哪个赫的亲戚。”

“以你的本事为傲？”“从来如此，你说得太对了！”他打开家门，带黎佩走去。客厅的灯打开，黎佩睛一亮。硕大宽敞的房间里，白墙被灰漆松木板条隔成一块块工巧的镶板，镶板之间都挂着画。

走的灯光洒在这个姑娘上，看上去温婉可人、面容俏，眉间透着情，清纯中又带着魅惑。加上婀娜多姿的材，成琳对任何男人都是无比致命的诱惑，他也不例外，不过，他拦住成琳是受人之托，并不是故意搭讪。

“对不起！毕警官。”成琳的脑袋埋得更低。对不起？毕康宇暗暗皱眉，对她奇怪的反应很不解。成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安静温顺，委婉说是柔弱，直接说就是怯懦。因为他是警察么？

“哇，这屋应该放在某个杂志的页里。”黎佩由衷称赞。“没错。”华广宁竟然附和。黎佩转过来看着他“你又在开我玩笑吗？”

轻柔的声音像纯羊贴在他的肤上，但毕康宇立刻发现，虽然成琳的声音一如既往柔和，但神看上去一也不胆怯。

她看着靠在钢琴边的华广宁，轻松问：“你还玩音乐么？”“我什么都不玩。”华广宁的语气不容争辩，让黎佩不由自主收起调侃的语气。华广宁刚刚打了她一顿，证据还在她上。

话音落下，赫的《降B调第对号序曲》就从华广宁的指尖。表面看来非常容易的一只曲，最适合。